人意情迷、难舍难分之际，厨房门的方向，传来一声极度震惊、颤抖到几乎变调的声音：

“你们在什么？！”

陈芊芊被吓得一哆嗦，回看去，只见厨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陈洐之’正站在门，脸煞白，双通红，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恶心以及……痛楚。

“畜生！” ‘陈洐之’ 从牙里挤这两个字，红眸赤红得像鲜血，他猛地冲上前，一把将陈芊芊暴地拽到自己后，然后用尽全力气，对着还没完全回过神的陈洐之的脸，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砰！ 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颧骨上，发沉闷的声响。

陈洐之被打得偏过去，嘴角瞬间破裂，渗血丝，但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抬手一下，只是缓缓转过，用那双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睛，平静地看着暴怒的‘自己’。他理解这份愤怒，这份源自最原始常被践踏的暴怒。

他甚至觉得，这一拳，他该受。

“混！禽兽！你他妈对她了什么？！她是你妹妹！亲妹妹！” ‘陈洐之’ 一拳接着一拳地往陈洐之上招呼，每一拳都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无法言喻的耻辱。他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无法接受未来的自己竟然会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情！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击碎了他对“未来”所有的想象。

陈芊芊从最初的惊吓中反应过来，快步冲上前，奋力想要拉开暴怒的‘陈洐之’：“别打了！阿兄！别打了！”

“让开！” ‘陈洐之’ 怒吼，试图推开她，但看到她泪满面的样，动作又下意识地放轻。

“阿兄！求你别打了！” 陈芊芊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这句“阿兄”稍稍拉回了‘陈洐之’ 一些失控的理智。他指着站在原地、毫不反抗的陈洐之，气得浑发抖，半天才说一句话：“你还知我是你阿兄？！现在，你们，这到底是在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嘶哑。

陈芊芊刚要开解释，却被陈洐之轻轻拉回他边，声音平静：“别吼她。是我的错。”

“我知是你的错！” ‘陈洐之’ 吼，他看着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又看看泪婆娑、明显维护着对方的妹妹，大的荒谬和崩溃席卷了他。他抬起一只手捂住脸，转过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声音濒临崩溃的绝望：“到底……到底他妈的发生了什么？！！”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客厅里，‘陈洐之’ 僵地坐在沙发上，听完了两人用最简洁的话语讲述的“故事”，每一个字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脸从最初的愤怒涨红，逐渐变得惨白如纸，到最后，几乎看不到一丝血。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他站起，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踉跄着后退半步，差没能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