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时没得选，现在，大家依旧没得选吗？”明禧提自己的疑问，事实的确是残酷的，城市的人，正在渐渐走丛林。

锦叔却是第一时间看向明禧，“罗文也没跟我说过！”

锦叔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怀念。“阿路的阿妈也是这样，她想过安稳的生活，不想再走老一辈的路，说那段日已经过去，后来的人，就该有新的生活。她也总是跟我吵，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吵着吵着，就跟她吵散了。”

“明晚锦叔就会收到海婷被救走的消息，所以我得想办法迫叶祖泰尽快动手，叶祖泰没什么心腹，他肯定会亲自动手。”

“看来真是老了，不了主了。”锦叔长叹一句，径直向常叙和叶祖泰走了过去。

“我们，分手了的。”明禧也学着叹了一气，“我没办法接受他的生活方式，家里面，还是希望我过安稳的日。”她的神移向常叙的方向，有些落寞。

他被旧回忆牵绊，又必须向前走，于是渐渐地，就把自己撕裂成两半。要想活着，就只能走向，或者走向恨。

“如果他有兴趣的话，海外仓业务也不错的。”锦叔睨了一，淡淡开：“小投资以稳健为主，没必要急着冒，那家伙手上的，不适合你朋友。”

“罗文跟我说你的朋友想在兴城投资？”锦叔的话将明禧唤回。

他的痛苦，是茂盛不语的南洋雨林里，断断续续地梦呓。

锦叔底隐隐有泪光闪动，“没想到她回来的时候，就带了阿路。小小的，跟只猴一样，只会安哥安哥的叫我。”

“明小。”

她望着飞过的海鸥，脑袋放空，无心去听那貌岸然的两人又说了多少违心的话，她的戏份在下半场。

宗路冷笑一声：“我会给他备好的。”

自卑和自傲的人，都会走向他们的自取灭亡。

他说，他很想阿妈。

“稀土？”锦叔霎时间变了表情，眯了意味长地看向那边。明禧继续添油加醋：“本来是想询问您的意见的，但是叶先生说你现在也不大这些事，他那边就完全可以理，我还以为他跟您说了。”明禧捂着嘴惊讶：“原来他没跟你提过这件事吗？”

明禧靠着栏杆，听着常叙和叶祖泰在背后谈笑风生，稳健的笑声中，各怀鬼胎的样显得格外好笑。

“罗文那臭小，你来了也不说一声。”他将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海面，叹气。

锦叔突然就冷了神情，“因为我没错，我们的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哪怕是那些去旧金山淘金的人，只要是落异乡的人，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赌场，院，烟馆，就是靠着这些生意才打下唐人街的地盘。要抛弃这些历史，遗忘过去吗？”

即便，是抛下她。

明禧想叫住他，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总是有悬浮的觉，不是担心现在的情况，她更担心宗路的状态，他好像，想要孤注一掷。

“明晚别来，待在房间里。”

明禧一听就知是谁。

“我以为你在医院陪着阿路。”

锦叔审视的光不断在明禧上扫过，“你朋友怎么想稀土生意啊？”

明禧盯着锦叔苍白的发，突然就明白了宗路上的割裂从何而来。

明禧看向角落里穿着侍者服侍，矗立在暗角落里，望着桅帆发呆的人，他的注意力本不在谈的两人上，似乎神已经放空。明禧想起她昨晚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她一气，扮上得的面。

明禧心念一动，“为什么，你不同意阿路它阿妈的法呢？”

“对，他……在创业，最近想投资一些新领域，兴城的创业环境自由，税务政策也友好，而且还能链接整个东南亚的市场。”

明禧懊恼地苦笑：“罗文跟叶先生好像闹了矛盾，我也一直没见他。”

“他对我下手的时候，一也没顾念我们的亲情。明禧，他早就变了。或者说，他一直都是那样的人。”说最后一句时，宗路一凛然冷冽的神情，目光冰冷得仿佛淬了喜拉雅山上的雪，被锁定的人，会立刻坠不见底的冰窟。

“锦叔。”

后传来脚步声，缓慢，有些蹒跚。

胳膊突然传来一拉力，她踉跄着倒退了两步，被宗路拉到了楼梯背后。

宗路着她的嘴，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哎，也算是家传承，他父亲和叔叔都是在政府工作，刚好就是负责这一块的，想着这方面，家里也能帮衬一些。”明禧不动声地提了提常叙的家背景，果不其然看到锦叔的脸越来越难看。

海上没有边际，好似真正的和赤为一。烈日和海面彼此隔阂又彼此，在天一里演奏一曲白噪音。

他现在也在想吗？

叶祖泰见他突然现，像是心虚一般，率先起了介绍。

他这只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生猛的野兽，不断地被拉扯于丛林和城市之间，只能不停的游走，所以上也总是透着，负隅顽抗又听天由命的矛盾。

看见宗路冷酷的神情，明禧心里有些动。她拉着他的手，心涩意涌动：“你真的要……他毕竟……”曾经那么尊敬亲密的长辈，到来却和仇人一样，他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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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能行吗，锦叔肯定会对叶祖泰有防备心，叶祖泰能怎么动手？”

55.孤注一掷

明禧故作尴尬地一笑，“是吗，我朋友想稀土生意来着，叶先生说他有渠，我还以为他能帮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