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实话，这事谁都有苦衷。对凌建业而言，家里只有他和凌嘉平两个男人，某些女知识，他没法和韩朝雪说，也不好意思开。丁夕则更无辜，她收了凌建业的东西，也答应要帮忙，所以才会对韩朝雪不错，结果这孩对她抱有敌意，甚至是讨厌她。

“好啊。”韩朝雪表示同意。“不过，哥，你说他们怎么还住在这呢？”

韩朝雪闭上睛，同时叹了气，看上去甚是疲惫。

“不分彼此。”

韩朝雪的笑意刚到嘴边，却又突然想起什么，大一拍，喊了声不对。

“真惨啊，就这样过了几十年...”

如今住在家属院里的人家大概也就十来，韩朝雪刚回来的时候还在和凌嘉平调侃，说几年没回来，这里跟鬼城似的。

刚开始她也没当回事，可那些人成天在她耳边叨叨，还“好心”的给她支招，让她回去就哭闹，说只要爸爸和哥哥，不要后妈。

见韩朝雪脸不佳，凌嘉平还以为她是舍不得李云起，于是用怪气的吻说：“怎么，舍不得他？”

是人心过于肮脏。

“回家了。”

比如，他们会说自己和乡下妻是包办婚姻，她太鄙，却又不得不带来疆城，并且迫于形势，离不了婚。又或者是妻意外去世，想再找个人续弦。反正，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

话还没说完，又被他迅速打断。

“真不知这样的日，丁阿姨究竟是怎么持下来的。”

这回答，令凌嘉平始料未及。

“哎呀，好像没法投奔你。到那时候你肯定也结婚了，偶尔一次还好说。一直打扰你的话，嫂肯定会不开心的。”

“要是有孩要养的话...那就比较麻烦了，万一我的工资不够养活，那我就带着孩来投奔你。”

“哥，到那时候，你可别把我们赶去呀！”

“对不起。”他说。

什么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爹，以后凌建业就不要你们了，到时候你和你哥只能吃剩饭剩菜，连荤腥都没得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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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嘉平本想安她，又突然想起什么，哑声：“那你呢？雪儿。”

“哥，丁阿姨他们人呢？”

凌嘉平，忽然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

丁夕的与常人不同，她的甚至无需装饰，更像是由内而外的，一腹有诗书气自华的。

“不过还好。我们回来了，他们恰好也在。哥，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在给我机会，让我弥补小时候犯下的错呢？”

“那我们明天就去吧。”

“不是。”

与韩朝雪不同，凌嘉平此刻的表情非常严肃。

多年过去，队给军人和军属们盖了楼房，大分人都搬到那里去了。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而：“要是没有孩，那还好说。日该过就过呗，总不能因为男人死了就不活了。”

Chapter19）是非

当初的李家便是其中之一。梁在战场上牺牲后，丁夕只得一人独自拉扯李云起长大。

队里有那么多男人，总有几个思想龌龊的。

一开始家属院里的女人们还会对她们家多照顾些，可时间久了，难免会有言蜚语。

“其实我早就想给丁阿姨歉了。”

“如果你的丈夫为国捐躯了，你怎么办？”

她眉微皱，总觉得凌嘉平不太正常。

“长大后我才发现...我小时候好像总坏事。”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丁阿姨...我小时候，太不懂事了。”

偌大的家属院，从东到西，大概有上百人家，其中不乏烈士的遗孤和遗孀。

至于韩朝雪。

“没事啦哥，我在想...不如这两天，我们找个机会给丁阿姨送东西去吧。”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队又不会再分房给他们，他们也没地去，不就只能继续待在这了么。”

在一众烈士遗孀中，她是幸运的，同时也非常不幸。

“什么？”

“雪儿，我是你的哥哥，和你永远都是一家人。”

当初的韩朝雪实在太小，小到连正确的是非观都没有养成。她听人说丁夕和凌建业走得近，估计没过多久就要成她后妈了，因此还闹了好一阵。

她有收，不必只靠那些抚恤金过着的日。

关门声将韩朝雪的思绪唤回。

说好听，别人都称她为“遗孀”。说难听，就是“寡妇”，死了老公的女人，带着一个小拖油瓶。

“哎...”

丁夕生于知家，是那个年代百里挑一的知识分。大学毕业后成了中语文老师，又过了几年作为军属来到疆城。

“你答应过我的，雪儿。”

她将餐盘放下，而后叹了气。

“我还以为...这辈都没机会了呢。”

而她的不幸，则来自于她的貌。

“你和我拉过钩，发过誓。”

她成天听那些叔叔姨姨说“鬼故事”，没自闭就不错了。

丽本是无罪的。

但那时李云起考上了外省的大学，而丁夕退休了，所以也跟着一起去，这才没有机会。

“一家人，就是永远都不会分开。”

“是，但是...”

“晚上我再去买东西，明天一起带给丁阿姨。”

她又洗了些果端去，不过客厅里却只剩凌嘉平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