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多注意些，虽然对外没有说明是颜家的地产，但不代表查不。”

“啧，那算了。”阿依勒撇撇嘴，似乎觉得以自己的份，太不去送他实在有失礼仪。

“殿下既然考虑到这些，自然也知别家能给的更多。”

“我劝殿下，打消这个念。”

第七十四章

“那是自然。”阿依勒笑，“且不说若是明面上能求娶到你妹妹，可以换来楼兰和大齐的姻亲，无论是贸易往来还是政治筹码，对楼兰来说都是极大的好，就说假使北夷要对楼兰动手，考虑到这也得掂量几分。”

一开始奉玉和寄香不再敢多言，只默默饮酒，还是颜衿提飞令罚酒，这才令二人活跃起来，几巡下来奉玉寄香已经有了醉意，连话也多了不少，木檀无奈笑笑也不拦着她们，只坐了一会儿说要去瞧瞧熏笼，嘱咐颜衿她们别多饮，免得被风了醉得更厉害，说罢提前离了席，颜衿用手撑着下，瞧着剩下两人在这里絮絮叨叨地说着醉话。

“还请殿下耐心等待几日，一切准备妥当后自会送您回去。”

那晚多亏了颜淮他们突然潜动手，给他打了个掩护，不然阿依勒那时还得稍微多烦恼一下，如何在明晃晃抹了自家三哥脖后，从楠煌州里那铁桶般的北夷围军手里逃去。

“不可能。”

唯有木檀，最是贴照顾她，关于家里之事却是说得最少的，若非那次与颜衿心说时一脑了那么多，到现在颜衿说不定只知木檀比自己大一，也是买来的罢了。

“和你们皇帝比起来呢？”

颜衿见着这般，想着应该是寄香提醒了几句，理说像她们这些被卖颜家的婢女，对之前的家里事就应该闭不言了，即使忍不住，也不能当着主的面说。

“这件事我自然放心，”阿依勒受用地了，随即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忽然眯着有些狡黠地盯着颜淮，“说起来，你们太殿下说话可算数？”

“太殿下日理万机，自然无空。”

“殿下可别胡闹。”颜淮向他作揖行了一礼，又抬手让周娘弃毫他们停下，自己走上前，“您这么晚怎么还不去休息？”

“你不怕北夷借此机会发难？”

想着快些把这堆事情理结束，好将这位殿下快快送走，颜淮一时没发觉前方拐角正站着一个人，直到阿依勒甩了甩手里铃铛这才令他回过神来。

“……谁？”

“我想向你们讨个人，不知太能不能作数？”

“是。”

本来木檀惦记着一会儿要替颜衿熏衣，可拗不过她一直求，便应了只饮一，转去叫寄香奉玉来，奉玉在背后被寄香拉着不知说了些什么，也没有再说自家那些事儿，老老实实地在旁边端坐着。

“你妹妹。”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阿依勒环着手笑嘻嘻，“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跑去找你了。”

颜淮猛地一颤，不顾失礼抬死死瞪着阿依勒，受到他的神，阿依勒也不意外反倒一脸“果然如此”，见周娘等人站在十步开外，虽听不清他们之间的谈话，不过还是压低了声音：“我可是在帮你们。”

“我不同意。”

“家父尚在时，便已带着我与你们过手，”颜淮没看向阿依勒，目光落在前方墙上的树影，语气平静，“若我真要拼死，北夷不仅讨不了半好，反而还会大伤元气。更何况宋将军镇守边关，虎视眈眈这么多年，北夷草木皆兵，敢对他一丝一毫的破绽，如今楠煌州就是活生生的例。试问殿下，北夷王会为了一个王的死活，不顾北夷向大齐贸然发难吗？”

“不然呢？”阿依勒话还未说完，鞘的剑已经抵在前，一时惊诧，他竟然都没察觉到颜淮何时手，月下剑芒泛凉，激得上汗微耸。

不过颜衿倒并不在意这些，偶尔见她们提起，顺势缠着她们说一些家乡的奇闻异事风土人情，一来也让她们有个倾诉的机会，二来也满足满足颜衿的好奇心。

等来到门时见院门半掩，忽听见里面传来木檀她们的惊呼声。

“谁家都有女儿，谁家都有妹妹。我娶了别家的，别家自然还有别的女儿，别的妹妹，嫁了谁也不差那一个。但对你颜谨玉来说，衿娘只有一个，难不是吗？”阿依勒侧瞧着颜淮的神，这般沉，真是像极了那晚刺杀三王的样。

“我既然敢杀第一个，也不怕第二个。”

七十四、

“衿娘这几日如何，可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

“殿下好意，谨玉心领了。”

等着她们去取解酒茶期间，颜衿也开始有些迷迷糊糊，她伸手捂着额，心里像是有只兔在四蹦跶一般，实在坐不住，便起打算在院里晃晃，好醒醒酒。

颜衿酒量比她们两人略大些，所以此时还有些清醒，但也不知是不是这酒与平日里饮的那些不同，尝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烈度，但被这风一，后劲却渐渐涌了来，多坐了一会儿，奉玉寄香也觉得不对劲，挣扎着起去找解酒的茶，免得一会儿真的醉倒，走时还不忘扶着颜衿在秋千上坐下好有个倚。

颜淮此时总算忙完事务从颜府回来，周娘见他回来也是意外，上前替他接过了披风。

“为什么？”

“姑娘一切都好，只是被阿依勒王不时去她院里闹，虽然姑娘觉得有些无奈，但没其他事。”

“时刻盯着，并未发现有可疑的人在这周围晃。”

“我可是北夷王。”

“殿下此番算计，不像一心只为我颜家打算，应该还有其他原因吧？”颜淮忍着怒意，勉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冷静。

“你们太要送我回去吗？”

“没劲，你好歹迟疑一下啊！”阿依勒对颜淮不假思索便脱而的回答表示抗议，“她没说拒绝，也没说答应，我跟她说了不急，等她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不过要是答应了，可不能说是我迫她哦。”

奉玉最常说起家乡的事，虽然当初是狠心爹娘将她卖了，但用她的话说小时候也有好玩的事情，总不能因为他们不要自己了，便将这些好事情丢了去，寄香父母曾经是别家的仆人，自己本该算是家生，但那家人一朝获罪，下面的人皆发卖的发卖，寄香父母等不到下一个主家得病双双离世，而她则是偶然被颜淮买了来，这些颜衿一早就听说过。

“别这么说呀，如果太知这件事，说不定权衡利弊一番也会答应。”阿依勒上前几步，伸手搭在颜淮肩上，“对你们颜家不也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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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淮说完也没再理阿依勒，抬脚越过他朝着颜衿的院里走去，院门着灯笼，本该在门守夜的丫鬟却不在，颜淮想着阿依勒不会无名无故现在这里，心里有些不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二人沉默许久，终究还是阿依勒忍不住嗤笑一声，“死老自然不会为了我得罪大齐，反正我又不是他儿。”

“没有。”

周娘跟在后面，将这几日阿依勒闯到颜衿院里歉，后面又拉着颜衿教自己念书玩闹的事情一一禀报。

“自然算数。”

“您是何意？”

“怎么闹的？”听得阿依勒不时去闹腾颜衿，颜淮停下了回房的脚步，想了想也不顾夜，转朝着颜衿的院走去。

“这边没有什么事情吧？”颜淮将给奔戎，走在前方问。

颜淮收剑回鞘，阿依勒心里吐槽这两兄妹怎么动手都喜冲着脖来，下意识摸了摸脖，暗自舒了一气便又继续：“你替我了却一个麻烦，如今又救了我，我自然不会求，不过我将事情都告诉了，你猜她同意没？”

“还请殿下放心，既然太殿下下了命令，自然会将您平平安安送回。”

“睡前运动。”阿依勒摊手，“你们大齐的院还是窄了些，比不上北夷，我平时可是要先策跑上几圈这才睡得着呢。”

颜淮听着，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一气，阿依勒的格他也知晓，即使能听自己说说几句，到最后也只着本人的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