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殿下了一个梦。”

二百四十一、

“正是。”

与周娘从后方绕到长公主的屋，便听见颜淮正在向她禀告事务，颜衿见是正事也不好打搅，便与周娘在后方等候。

“怎么了？”周娘在一旁问，“可是没睡好。”

这大概是颜衿一次接到颜淮事的样，虽然声音还是那样熟悉，但语气却是几分疏离，他向长公主禀告事务，后面几时动、几时停歇、几时到下一驿馆歇息、后续几日天气如何、何时有人接应……事无细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只即可，其他的不必担心。

可转念又想，颜淮理家中事务时不也是这样，母亲也只是平日里那些琐事，不用开，他早已有所定夺。

城那日早晨还有些冷，城门已经整齐队列着人，颜衿微微掀开车帘，颜淮策着追云正好从前驶过，于是她选择放下车帘。

分明该是与同伴玩闹嬉戏的年纪，却整日与香烛经书为伴，百事禁忌，活得像一株青松，虽然颜衿小时候也瞒着父母读过经书，但与之本不能相比。

“我听周娘说你找我有事？”

手中茶碗砸在膝上，的茶顿时透过衣裙得膝盖有些发疼，颜衿僵在原，停了许久这才抬起看向长公主：“您说……她是江南杨家？”

“我不是——”

语气缱绻，暧昧柔情，颜衿从未听见颜淮这般叫过她，小时候是“小妹”“锦娘”，后来便是“衿娘”“衿”，颜淮在这些事的时候最的是叫她“衿娘”，听惯了那些后，如今被蓦地唤了声“”，又是在这个时候，颜衿哪里受得住，脸颊顿时：“怎、怎么这样叫，怪羞人的呀。”

情到至，颜淮吻着她的眉间鼻梁，角红，最后凑近了她的耳侧唤了句：“。”

长公主听完也挑不什么东西，依着规矩打着官腔，两人你来我往客几句后，颜淮便退了屋，还不等颜衿与周娘从后面走，长公主已经大步星地转走。

“不是我，是殿下。”周娘瞧来颜衿的慌，便开安，“殿下说发时见你似乎有话要说，等了许久却不见你上前，想着你大概还是不信她。”

长公主招手让颜衿坐下，周娘已经熟练地开始烹茶，一路途中寻不得什么好茶，于是长公主便将自己常喝的让她备了些带着。

见颜衿发凌，颜淮伸手替她打理一番，却在碰到额发的瞬间了心，颜淮结微动，手指慢慢将其拨开，光洁的额。

“迫不得已……”

这药膏本来是为了促伤药收，特地加重了对外的，所以颜淮确定不会伤到颜衿后，这才想着将其用在此。

伴着车的辘辘声，周娘轻声说着往事，颜衿前便渐渐浮现一抹景，小小的公主褪下裙，穿上素净的衣，稚的诵经声在殿中盘桓。

这样内外一把抓的样，倒也佩服颜淮能忙得过来，也无怪乎能瞒着秦夫人她们这么久。

颜衿刚想说哪里有什么人，颜淮却已将其温的倒，冲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少说些，一会儿嗓哑了可没空给你倒茶。”

第二百四十一章

“此中事，我说不得，也不敢说。殿下也是没了办法，这才远遁尘世去求清静，她说，自己说不定想通了就不难受了。”

颜衿见他停了动作，有些不解地凑近些问他再看什么，颜淮这才回过神来，他低眸看着颜衿，里已是无限柔情，抱住她开：“刚才瞧见了一位人，神魂颠倒一时失了神。”

如今他总算能将额发尽数拨开，却已无心去瞧，竟有些愣神。

之前由着颜淮了一次，此回动作便轻柔许多，这床笫之间的事，颜衿都是从颜淮上学来，自然也只懂他教的那些，每一次相，都是听他怎么说她便顺着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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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事？”

“还有一段路，你可以小憩一会儿，”周娘取了个枕递给颜衿，“咱们要到下午才能到歇脚的驿馆，中间可不停留的。”

听周娘说，她从小就跟着长公主殿下，自从陛下将殿下救下后，便由娘娘亲自抚养。长公主十岁那年，有长祈福，一下就瞧上了她，便想接她去乾妙山清修。皇后娘娘自是舍不得，但长公主却一答应下来，又说服了娘娘，这才与长前去，这一去便是整整六年。

女多以钿作饰，但掩在额发下总看不真切，可闺中女儿在阁前，又岂能随意将额发梳起，所以颜淮有时见颜衿描了钿，总是会在心里好奇猜测今日是个什么样式。

“既然如此，那殿下又为何要来苍州？”

“殿下说既然你答应回京，自然也知晓要面对的是什么。有些事该知晓的最好早些知晓，免得后面事情一来，分乏术反而开不及了。”

“他们一人枯骨盘坐树下，一人红衣血泪斑斑，被搁在江两端，殿下说自己当时不知怎的只想着哭，一直哭一直哭，哭着哭着便醒了。醒来后，她便想着下山去，于是向陛下与娘娘请命，说自己要去苍州。当问起缘由时，殿下只说，她要去找汉王妃。说起来那时殿下和娘娘也十分意外，因为他们正在考虑该让谁去苍州，但是为了别的事情。”

周娘中，殿下某一日在睡梦中，瞧见自己凭空站在面上，遥遥地瞧见两个人，于是好奇地走近想看个明白，却发现是汉王与汉王妃两人。

听得周娘这样说，联系上之前百寿图的事情，颜衿心里也已经有了几分盘算，于是沉许久，这才看向周娘：“我确实有事相问，还请娘帮我通报殿下。”

“她梦见汉王和汉王妃了。”

“殿下为何会答应呢？”颜衿幽幽叹息。

“玲珑？不认识，不过我认识一个人，她自称江南杨家的遗孤，名唤杨琬之。”长公主自己给自己沏了一碗茶，瞧着茶碗中舒展的金茶丝，“她拿了皇嫂的私人令牌，说奉命前来，要将一件东西托付给我。我见那令牌，便问她是奉了谁的命，她说临湖颜家。”

“现在休息，中午倒又睡不着了。”颜衿说着便想着要不趁此机会女工，周娘却说车颠簸，伤到手反倒得不偿失，可坐着也无趣，两人便想着说些闲话打发时间。

“什么梦。”

颜衿心中一震，“汉王”一词早就成了众人中的禁忌，只有在熟人面前才敢私下偷偷议论，如今却在周娘中轻飘飘地说来，她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正要阻止，周娘却摇摇笑：“没事的。”

“殿下以前可曾见过一个人，江南人氏，名唤玲珑的。”

颜淮只知用了此后，伤会比原先更疼，可万万没想到，换了用法后效果竟会这般刺激，不免为自己之前谨慎到庆幸。

“等、等等！”颜衿连忙打断了周娘的话，她盯着周娘，沉默半晌这才开，“你……您为何要与我说这些事？”

“若非迫不得已，又怎会愿意呢。”

周娘答应得快，事也快，车行到驿馆歇息，颜衿尚未休息一会儿，便见她来找自己，说是殿下同意见她。

颜衿微微颔首，将脸上的面纱放下，车厢里只有她和周娘，倒也不必掩面示人。

下一秒颜淮抱住颜衿，手掌轻着她的，同时仍不住地在她耳边“儿”地唤着，酣畅淋漓地与她再迎一场缠绵。

“累得你们等，也别多礼，你哥哥是你哥哥你是你，他不愿了尊卑，但我可不想早早地就开始摆架。”

等到烹得差不多了，周娘便说去拿些茶，起离开留颜衿一人独自面对长公主。

那枚玉扳指从腰窝一路顺着脊背落，最后下左肩，正巧跌脖颈与肩的夹角中，此时一截玉葱般修长的手指从乌发间伸，指尖轻轻穿过扳指后微屈，正好将其勾在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