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遭顾宵灭门的时候，我两岁。”少年，此时已经知晓他的名字叫杨天昭，他坐在桌旁，看着对面的颜淮与颜衿两人，“是家主爷爷命人将我父母连同我一起送走，他们虽一早有准备，可那儿到底是杨家多年所在，要比熟悉自然比不过我们。”

颜淮此举本就不是冲着伤他而来，见少年跌倒，立收了手收剑回鞘。

“整个杨家，就剩下我和我娘了，她抱着我逃离漓江郡躲到苍州，养育我长大，将杨家武艺尽数传授于我，可她终究是心力瘁，在我九岁那年便病逝了。”

“我要报仇，我不怕，若是我有本事，若是我能一早将杨家的剑法学会，我早就杀上山了！”杨天昭厉声喝，“顾宵再如何给自己脸上镀金，也改不了他是山贼儿的事实！”

一直杨天昭四岁这年，有人忽地找上门来，也就是这天，杨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后来杨天昭才知晓，来者是自己的堂姑姑，名叫杨琬之。

“为了杨家，无论如何我都得活下去，幸好我有功夫。”杨天昭说着攥了拳，“苍州山匪很多，被剿灭之前常常下山扰周围的村落，我专门去抓捕那些落单的山匪给官府拿赏，若是抓住太过闹腾的，就直接取了命，拿了上财钱发给众人。”

天昭……

门中男皆以命抵挡，换取一条生路，可还是比不过人多势众，杨天昭幸得父母带他走得早，这才免于杀之祸。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顾宵半也不肯放过他们，又继续派人追杀，逃走的人大多是没有武功的妇孺，偶有几人学的几分招式，哪里够挡得住。

还不等众人回神，那少年似乎也看来颜淮的招，脸上顿时惊讶的神，一时晃神，脚步了一拍，颜淮趁势步步，躲闪不急他一把跌坐在地上。

“什、什么杨家，什么武功？”颜衿不明所以，只得看看颜淮又看看那少年。

杨天昭那时懵懂，当然不记得这么多，这些都是父母后来才告知与他。

“将军好本事！”弃毫忙上前接过他的剑。

“你怎么会杨家的武功！”少年连忙爬起来厉声喝到。

“那、那你后来一个人如何生存？”颜衿开询问，一个九岁的孩，无依无靠的哪里能活得下去？

“那你现在愿意说了吗？”颜淮转看向少年。

“你才多大！”颜衿惊得不由得提了声调，“你就不怕——”

那天顾宵带人杀上门时，已经提前周围被包围得不通，但还是疏漏了一小路，于是家主爷爷连忙命人将妇孺从此送走，但或许是动静太大，亦或者顾宵还是察觉到此，不多时便亲自带着人杀来。

等到最后，竟只有杨天昭一家逃了来，为了躲避顾宵的搜寻，杨父带着一家人一路躲避到漓江郡，隐姓埋名。

颜衿听着不由得垂下睑，漓江郡，看来此事是玲珑病逝不久前发生的事，颜淮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听杨天昭：“姑姑说完这些话便离开了，后来娘告诉我，爹本想再问问她其他事情，却发现有人正暗中追杀她，于是冒着暴的风险跟上去手相救，就再没有回来。”

“姑姑逃亡中偶然与爹肩而过，知晓杨家尚有人存活，这才小心寻上前来，她来得急，一来便将后来山上无一人生还之事尽数告知。姑姑说她如今已无力复仇，只求爹娘平安，将我抚养成人，不使杨家绝学失传，也请爹娘暂且忍耐，待得一朝昭明，为杨家众人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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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淮神黯然，他那时赶来漓江郡只见到玲珑，并没有见到旁人，杨天昭的父亲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