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一掷，便听得“噗通”一声，簪跌屋内的圆瓷鱼缸中，颜淮抬看向窗外，半月落辉，在窗前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谨慎些总是好的，如今锦娘已经回了颜家，他们自然会好奇打探江柔的情况，在我回来之前，不能让他们发现江柔的所在。”

蒋先生予他那药时，曾说此药长服有淤毒，需定时服用解药，此番收复靖州，保险起见颜淮自然是要用的。

听奉玉说颜淮天不亮就将颜衿抱回院，又细细嘱咐了许多这才准备动。

弃毫拿了家令，不敢多加耽搁，便打算等队伍前方驿站休憩时，自己立就赶去临湖理，快加鞭，一来一去也赶得上前线战事。

“你是在担心什么？”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瞧那孩好，说不定颜殊能学上几分呢。”

不过转念一想，颜淮颜明都没把颜殊教过来，要让杨天昭成倒是为难人家了。

俯拾起簪，颜淮端详了一番，工细，一瞧就是了心思的好东西，想来乔时松为此费了不少时间准备。

看了一颜淮，弃毫也有些无奈，若非那北夷突然犯，颜淮本还有时间亲自去理这件事，哪里还需要百忙之中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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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九、

“是。”

忙中颜淮一把打开床矮柜，胡推倒里面的东西，从中抓一个小小的圆形瓷盒，里面放着几枚用蜂蜡存的药。

“这叫我如何舍得你，我怎么受得了这么久见不到你，”颜淮抱着颜衿，顾不得她听不听得见，在耳边缱绻轻语，“若我能遇到神仙，此回便求他予我一个壶中天，到时候我带着你游山玩，若是累了便将你置在里面，赏月泛舟，绣剪烛。除我以外，谁也找不到你，谁也寻不到你……”

“小倒是不怕小少爷的烦了人家。”

次日颜淮早早向秦夫人拜别后便离去，等颜衿醒来时，队伍早已了城。

毫不犹豫地碎了蜂蜡，颜淮情几乎压下了所有理智，恨不得就此服下，好将一切尽数给了颜衿，若是就此开了结了，便再好不过，哪怕近一年不在她边，也不会再有人能够从他边将颜衿夺走。

此番留京的时间不久，明日便是颜淮发的时候，回京的路上他已经要了许多回，本觉得餍足，不打算再去累她。

“我曾暗中嘱咐，若她别有用心，安排在她边的人直接动手就好。”颜淮，“只要江柔还想嫁江三郎，她就不会轻举妄动。”

“怎么去了别院？”

总得问了颜衿，得了她允许才好，最好是……最好是……

“将军说那孩份特殊，若时时带在边，或者时时跟在颜家边，总会有人注意到多了个陌生的孩，若是被有心人查到了，少不得多生风波。”木檀端着清粥了屋，她想着这个时候颜衿也吃不什么，便安排了些的，“别院有周娘看着，将军也代安排好了，小倒也不必担心。”

许是想着恐有一年不见，实在难耐，也许是舍不得颜衿如今明了心意后的相迎，颜淮今日力比往日重些，也要得比往日多些。

然而当自己瞧见颜衿与乔时松站在一起，听见乔时松那声要求，心中那暂时封存的念又再次裂一条。

“是什么事？”颜淮开问。

“楼兰得了大齐相助夺回不少失地，北夷吃了亏自然急着找回来，”奔戎在一旁说，“只是楼兰与大齐在北夷这件事上往甚密，总觉得是不是有些过了。”

颜衿早已无力，只剩有些委屈抗议的哭噎，可没多时又被打得凌，抓着被褥尝试逃离，又被颜淮拉回，抬了腰肢肆意折腾。

“既然如此，将军何必又加派人手？”

“我本想着将他安排在颜殊边，一来可以时时照顾着，二来两个人年纪相仿，总比在我边好相。”

一时没有忍住，但颜淮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忍。

屋里实在得糟糕，少不得明日要累下人打扫，颜淮环视着屋内的陈设，脚趾微动，忽地被一冰凉引了注意。

双臂箍住颜衿的腰肢肩，半逃离的机会也不给，帘前惊燕垂着的玉晃得厉害，长长的苏在颜淮的背上不住扫动。

如今的颜衿早已不是以往那样，小姑娘拒还迎之姿，婉意承之态，在他的指引导早已无师自通，谁见能拒绝得住，谁见了又能耐得住，这般滋味，颜淮尝过后又怎么可能舍得放与他人？

“将军这是？”

嘴里说着，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一直到丑时三刻，琉璃钟敲了几声，颜淮这才拿了衣裳披上。

低看去，只见桌沿下方的污浊里躺着一簪，一衔双飞燕的银簪，之前在此时，颜淮便随手将其取下。

第三百五十九章

“此番去靖州，怕是难以及时顾及到江柔那边，保险起见，我要你再去安排一番。”颜淮低声说，“以往都是每月向我汇报，如今你去多安排些人盯着，半个月快向我汇报一次，若遇到急事，也好及时让我知晓。”

木檀说颜淮让自己会时不时去别院，颜衿让她多关心一些，也不再多说，心里倒是想着找个时候亲自去瞧瞧。

“将军是担心江柔不安分？”

“这北夷真是奇怪得，难不成真是被楼兰伤得狠了？”

队伍行时，颜淮不知怎得忽地唤了奔戎上前，原以为是营中有什么事，却见他拿了颜家的家令递给奔戎。

颜衿坐在妆台前默默听着，怪不得自己醒来时发现不在颜淮屋里，随问起颜淮都代了什么，又想他此番征会怎么安置杨天昭，结果听奉玉说，颜淮让杨天昭去了别院。

“我之前去帮娘还愿，在观中遇到了宁国公府的小厮，听他说前段时间皇后娘娘特地去了府中找国公夫人说话。”

“……”奔戎和弃毫对试一，后者有些迟疑地试探：“总不能，将大齐的公主嫁过去吧？”

“听说陛下有意与楼兰结亲。”

“奔戎。”

赤脚踩在地上，颜淮走到桌边，从茶盘里拿歪倒的茶盏，给自己倒了冷茶，饮了几压火。

将这珍稀的药一把丢开，颜淮在心里骂着自己又昏是了，事关颜衿，要是由着自己了此回，他远在前线倒是天皇帝远谁也不着，难不成就这么留颜衿独自面对？

然而药刚及尖，颜淮却停了动作，颜衿闭着，睫早已哭，大抵已经昏了神志，可中喃喃，依稀听来在唤着“哥哥”。

不敢妄言，不敢多语，奔戎与弃毫只当是如往日一般安静候着，两人与卧房保持了距离，这样等颜淮唤他们时，好来得及上前去。

“楼兰如今王室只有阿依勒一人，同母妹妹还在北夷，他们要将谁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