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着她的手，把自己的脑袋往前面送，下在她掌心来回蹭。

因为他现在只是得到了她的好，而不是得到了她的信任。

她问，“为什么不问？”

膏也抹好了，他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往后靠，装模作样地逗她，“你怎么肯定我不是租的？又或者我都贷款了？”

“一问，不就彻底没机会了。”

他吻够了，路行川扯来纸巾着她的嘴角，动作极耐心，“吃东西不要那么急。”

下又搁回来撒了。

路行川笑声来，“你是没见过我胆小的时候。”

“前一晚还要和男朋友报备的人，第二天就请别人的男人到自己家里吃饭。如果你觉得这事的背后逻辑只是[把你当朋友]，那么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算我狭隘。”路行川顿了顿，狡黠一笑，补充，“当然了，小班长，我知是你想请的我。”

路行川心里有数，不能把她的心思当成理由说来，至少现在不能。否则给她的觉只会是一洋洋自得的炫耀。就算真的说对了，也只会让她的戒备心变得更重——[我懂你]和[你看，我懂你]是不同的。

“我不是说了吗。我胆很小的。我当时真的以为你俩只是在吵架，还没分手。”

“错啦错啦。”

“嗯。”路行川手上动作没停，从兜里掏一个膏，小心细致地给她抹上。动作有笨拙，先开始捣鼓那两下手肘明显不知该是什么方向。

路行川就拉着她的手腕顺着她的动作摇晃脑袋。

他仰起拉长音调，“你估计会把我踹到西天，多看一都觉得脏。”

程穗安好奇，“怎么发现的？”

“笨。”路行川敲了敲她的脑袋， “如果你说有怎么办，我那不就是知三当三吗？这人你会真心喜看得上？大家都是成年人，示好里藏着什么暗示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想想啊——”

有了安全，程穗安才会变“坏”。

程穗安也顺势给他比了个大拇指，“那算你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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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穗安无奈耸肩，表示默认，“你帮了我这么多，于情于理也该请你吃顿饭吧。”她上下扫着他的穿着，“虽然穿的不怎么样，但有车有房的，一个想法能上实践来，经济也不算差。”

路行川一个笑容，原来他在观察她的同时，她也在观察自己。

但被人了解太多，不会增加她的安全。

“比如你不敢问我有没有男朋友。”程穗安往前凑过去，报复地着他的脸，最后又觉得不过瘾，又加一只手对着他的脸又搓又。

“可是你喜净的呀。”

程穗安不说话，只是看他，“刚刚发现的？”

话说得过于表面，程穗安果然没多想，“我想知你为什么不问我。”她可不信那胆小的鬼话。

“投其所好嘛。”

纸巾碰到亲的嘴时还有疼，程穗安跺跺脚，表示自己很不满。

如果程穗安真的和一个人撕破脸，不会用吵架结尾，解决矛盾也更喜单方面内耗。要是真的讨厌到没得谈了，更不会对那个人展示她的那些……坏脾气，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