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了。

白半真半假地开玩笑：“我把它制作成标本，送给无归老师，会是一个不错的礼吗？”

白瞪了她一：“我x信同名，没见你在意过啊。”

第一次见面那天，白信誓旦旦地保证过会说服柳青黎，但再后面，每次见面都没再提这事，秋弦心里有疑惑，但白没提，她不好问。

白大气都不敢，生怕她们想起这房间还有第三人，话说还有人记得刚才是去给自己拿礼吗？

秋弦和她在街上慢悠悠地走，心里憋住的那个疑问，终究还是问了来：“你的那个朋友，还渡鸦吗？”

明明是作者会面粉丝，怎么这场景好像刑讯？秋弦左看看右看看，怎么都觉得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

无归坐在工作桌前，黑发垂落肩侧，纤瘦的影笼在灯下，正在数位板上勾画着线条。

两人蹑手蹑脚地顺着楼梯走了地下室。

“小弦，来帮找找，我之前找人定的那渡鸦的衣服放哪儿了，我记得我放在底下了。”

“我以为你是为我定制的，我就偷偷拿走了，等约到更好的我就给你一个惊喜，我没想过不是给我的，对不起……”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白汗颜，“称不上经常，而且那些都是浑摸鱼的黑粉。”

但秋弦大大地了：“可以，当然可以。”

她推着椅走到地下室的另一个角落，在衣柜里翻找什么，一看过去，里全是些繁复丽到惊人的裙装，秋弦好奇地跑过去看：“，你要送给白什么呀？”

她慨到一半转了弯：“当然，我是为表到遗憾，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一个完的渡鸦，本来有机会实现了，现在落了空，我心里也不好受。”

“诶，是这样吗，真可惜……”秋弦毫不掩饰自己的遗憾，cos圈卡颜这件事众所周知，亲友的容貌，自己的荣耀，现在失去一个原就伟大无比的亲友，秋弦痛心疾首。

不一会儿，门锁就开了，保姆温和地一笑，指了指里面：“太太在地下室画画，你们下去的话要安静。”

第23章 乖女孩

她小心地拿自己携带的漫画同人本，随手翻开一页，将叶片夹了去。

纤瘦的影倚在黑的椅中，双安静地垂在长裙下，无归抬眸，看向早已好心理准备的白：“你叫什么？”

“，我错了……”秋弦的泪掉了下来，生怕她再说让自己心慌的话，连忙蹲下来，可怜兮兮地一边着泪一边抱住无归的膝盖，噎着歉。

“哎呀，圈内人都叫表太太，阿姨也跟着这么叫了，不是结了婚的那个太太。”秋弦也觉得这样很奇怪，但表默许了。

“她……应该是不会的，我们现在没怎么一起玩了。”白糊糊的将事情一句带过。

看争执一即发，白默默往墙边又坐了，她好无助，又好局促。

秋弦站在一边，傻了，抓住白的肩膀一顿猛摇：“你是‘譬如朝’？怎么不早说，战斗力那么？”

秋弦拉着她加快脚步：“是我们要见表，不是表要见我们啊，快了快了，我带你走小。”

她这么说，但其实没当真，无归老师是个小富婆，当初随手送给秋弦的相机就贵得让人咋，被摔坏后也没有怪罪秋弦，自己这一片标本属实拿不手。

然而秋弦一听这话立就不嘻嘻了，掌猛地拍到木桌上：“你要把那cos服送给白？！那不是给我准备的吗？”

气温降了，树叶黄了，打着旋飘落在路上，被一只手捡了起来，举到前看。

“我也不怪……”秋弦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极力收敛了，仍旧显得可怜。

“表是这么说的，‘当你无法让事永远保持在最鲜活的一刻，那么拥有它们的骨架也是好的’。”

泪顷刻间就蓄了上来，秋弦着拳倔和无归对视，但无归寸步不让，反而淡声：“我已经教不好你了，是吗？既然如此，那你去……”

听到她们来了，声音淡淡的：“小弦，先带客人找个地方坐，我画完这里就过来。”

地下室很静，墙上挂着铜制灯，黄的灯光映在抛光的红木墙板上，角落里一只雕的落地钟安静伫立，指针滴答滴答地走动。

“乖女孩。”

提到柳青黎，白僵了僵。

秋弦上前敲了敲门，背着手乖巧地看着门上方的监视：“表，是我呀，我带了朋友。”

而秋弦闭上了，脑袋依恋地靠在无归的手掌心。

“哈哈，哈哈，那我也不是超话小警察，每天度巡逻呀。”秋弦冷汗要掉下来了。

充满生机吗……白瞥向手里枯黄的叶片，不敢苟同。

反正都没在一起，自己没有立场生气。

秋弦也过来看，发了惊叹。

秋弦眨眨睛：“没有啊，我真名就叫丘弦，青丘的丘。”

白也觉得无归比自己想的还要气场大，莫名地不敢大气：“无归老师，我叫……呃，我的网名是‘譬如朝’，在《忘川行者》的超话等级很，还过一段时间的超话主持人，您知我吗？”

“哈哈，我那不是以为你背课文背傻了吗……”秋弦尴尬地挽尊。

她们聊了两句，无归那边就收尾了，将作品保存好，她锁了电脑，碾过木地板的声音在地下室回，直到来到白面前。

秋弦本来只是然小怒一下，哪知自家晴不定的脾气会在这时爆发来，虽然没动手，却不亚于在好的朋友面前狠狠刮了一下自己的脸庞。

“我还将我俩的合照发上去过，你也没看？”

无归静了会儿，伸手抚过秋弦的黑发，再开时，声音再次温柔下来：“不怪你，小弦。”

白现在都不愿意回忆起柳青黎的脸，慢吞吞地反驳：“渡鸦那苍白又颓废的优雅，我觉得三次没有人能演绎得来啦。我们还要走多久？你表都住别墅了，为什么我们还得坐地铁再走路，没有司机什么的吗？”

噫，白搓了搓被秋风得凉凉的手背，不愧是画《忘川行者》这又温又郁的作品的无归老师，说来的话也让人记忆刻。

“……”

穿过树林，一栋三层小洋房现在前，被几株枫树围绕着，落了一地红叶。

听到她的x博用名，无归的神现了一波动，似乎回忆起来了：“我记得你，你经常在超话和别人对骂。”

那只纤长的手掌穿过发丝，捧起秋弦的脸颊，安抚地磨蹭。

秋弦应了，拉着白坐到沙发上，像个小主人一样给她倒了一杯红茶，秋天红茶，很衬景。

“丘弦，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和说话要用什么态度？”

无归微微上扬嘴角，柔的气质被中和了几分：“既然你是‘譬如朝’，那我有一份礼要送给你。”

“你睛真厉害，这片树叶很完整，可以成书签。”

“太太？”白一边换鞋，一边转问秋弦。

白小小声和她说话：“她怎么在家还喊你的cn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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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归对秋弦很包容，和面对白时的矜贵不同，在秋弦面前，她更温柔随意。

她也不知现在两人算什么关系，上下学也还在一起，但往往不怎么讲话，再遇到表白的人，柳青黎仿佛错了事一样偷觑着自己的神，而白除了转回避，也没有别的能的事。

她的质问没有得到回应，无归翻找的手停了下来，嘴角柔和的弧度逐渐绷直，冷漠地看向秋弦，这一刻，前的女孩仿佛不是她的妹妹，而是什么路人。

她看白疑惑的神，补充：“表有疾，平日里行不便，最喜的就是这充满生机的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