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晶球攤位］

攤販故作神秘，把雙手壓在晶球上，低聲：

球心泛起一抹光，裡頭浮現模糊影像。

「只是妳在夢裡會被慢慢榨乾神。用久了，人會變成一空殼。」

她僵地笑笑，假裝沒事，把視線移開。

曉涵睛一下亮了。

［靈魂捕夢網攤位］

曉涵角了，默默縮回剛伸去的手。

曉涵瞪大，彷彿看見自己孤零零加班到夜，桌上堆滿文件。

……等下，剛才那個畫面真的是她「最害怕」的東西？！

……？？？

「這寶貝能替妳過濾所有惡夢，」

「原理很簡單啦。」

自己辛辛苦苦傳祕密，結果被隔大媽順便聽走？那還傳個鬼啦！

喂！比起獸、比起變態，她最怕的竟然還是「加班」？！

她嘴角搐，猛然把錢袋壓回袋裡，淚在心裡成河：

「鳥上有符咒，把文字轉成聲音。只是……如果附近有人靈覺夠強，訊息就會被竊聽。」

「嗯，可以讓妳睡。」

……

旁邊的小孩把下托在手上，表情興致缺缺。

這要是拿來跟朋友聊天，不就超省話費？還能直接傳進耳朵裡！

「來，看見妳的未來吧。」

她腦裡「叮」的一聲。

約書亞眨眨，甜甜地笑，聲音卻像冰塊。

最後一個攤位掛滿銀絲織成的捕夢網，中央吊著一顆黑石，在火光下反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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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睡到自然醒，這東西賣多少她都……

小男孩的聲音慢吞吞進來。

——拜託，我現在神已經夠枯竭了啊啊啊！

醒著當社畜，睡著被榨乾，最後乾脆進神病院報到？

「那只是把妳腦裡最害怕的東西放大。預知未來？才沒有那種好事呢。」

……等等，這不就等於「廣播」嗎？！

牠就會飛去找對方，親把話說進耳朵裡，神不神奇？」

等下，這不就比失眠更慘？

心猛地一縮。這……是真的未來嗎？

曉涵整顆心立刻被勾走。天知她有多久沒一覺到天亮了。

再往前走，一顆顆烏黑的晶球在油燈下閃爍，像珠。

……夜夜好眠？

攤販笑得狡猾。

「從此夜夜好眠，像嬰兒一樣。」

不對，想想也合理。每天都在加班，的確堪比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