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想我真动气，就立刻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赵萤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那气息时隐时现，每一次浮现都让她心惊。这等恐怖的威压，绝非裴晃和万九尘此刻能抗衡的。

“你们…”赵萤伸手指，正着两人准备斥骂几句，神识中却骤然撞一令人骨悚然的气息。那觉如同被一条无形的毒蛇冷地盯住了后颈，让她全的血瞬间凝固。她形猛地一顿，带着薄怒的俏脸沉了下来，而方才还喧闹的林间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凝重。

并非她不想同他们一起，而是那恐怖的气息早已将她锁定。那人目的不明，她也不想平白拉他们下。更何况真打起来，她一个人放得开手脚，保命退路也不止一条，他们在反而是妨碍。

他收回视线一扬手，便将周的结界撤了去。却锐地捕捉到一缕极淡却异常的气息，随即心念一动，一炽烈的赤芒已朝着气息来飞而！

“阿萤姑娘！”原本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两人，看清来人面容时，脸上的戒备瞬间转成了真切的惊喜。尤其是裴晃，几乎是瞬间便闪至她前，底的急切与欣喜藏都藏不住。“你关了！”

这一次，居然是冲她来的。

师兄本就是天资卓绝的单灵，有七霞莲与归元丹相助，结丹之路自是到渠成。可他却没有因此停歇，反而越发急切。万九尘明白，师兄是放不下前辈，只能用这般笨拙的方式，表达着自己难以言说的歉意。

“我随后就走。”

“师兄，你…还要去吗？”万九尘的声音里透着的担忧，手指不由得收。他们此行本是为那株千年灵草，谁料竟撞上这六阶妖兽。此刻好一番苦斗才将其斩杀，而看师兄虽作镇定，但那边的局势更是凶险万分。这五年，师兄除了闭关苦修，便是疯了似的四奔波。寻灵草猎妖兽，得来的一切无论多珍贵，最终都毫无列外地送给了前辈。

“必须去，她会喜的。”裴晃形微微一顿，并未回，而是将目光望向虚空某个模糊的方向。她所给予他的，又岂止是这些浅薄的东西。当他挥舞着法，一次次从险境中逃离时，那些剧痛都会一遍遍提醒他，是谁给了他如今还能站在这里的一切。

“噹！”脆响震得周遭树叶簌簌落了几片，赤芒被一柄黑金转的飞镰击落。树桠间的影里，一纤细人影也随之一晃，缓缓显了来。

“这…这个，给你。”裴晃被万九尘拽得一怔，接收到他递来的，忙不迭地从储袋中摸那颗刚得的妖丹，不由分说就了赵萤手里。他像是完全没听见那句刻意疏远的“裴掌门”，只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赵萤微微蹙了蹙眉，心里掠过一丝讶异。这裴晃的神识倒是不少，她自认藏得隐蔽，竟还是被他察觉了。方才那赤芒的威力也不容小觑，看来他不仅成功结丹，修为也突飞猛。唉，谁让人家是单灵呢。

赵萤握着掌心温的妖丹，心里却泛起嘀咕。这两人唱的哪戏？一个东西得理直气壮，一个拍得天坠。这架势，分明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前辈！”一旁观六路的万九尘见气氛僵住，连忙拽了拽还在发楞的裴晃，随即飞凑到赵萤跟前，噼里啪啦地倒一堆好话。“恭喜前辈关！前辈您仙女下凡菩萨心，就发发慈悲，原谅我这不开窍的师兄一回吧！”

裴晃这次不再是试探着扯她的衣袖，而是直接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掌心力极大，只不过这情势危急的当，她哪里还有心思计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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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裴晃苍白着脸一挥手，动作脆地将妖丹收储袋中，间涌上的腥甜被他行咽了回去，只咳一声压抑的闷响。他豪不在意地闭目调息片刻，待内翻涌的灵力稍缓，便要抬步离去，手腕却被人一把攥住。

“那你呢？”裴晃焦急地脱而，更是大胆到想要伸手去拉她。“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裴掌门，咱们可没那么熟！”赵萤环抱双臂下一抬，刻意将脸转向一旁，小嘴却忍不住微微嘟起。她心里的气儿可还鼓着呢，哪能这么容易就消了？

“怎么了？”裴晃见她神突变，心一下意识地往前半步。可他放开神识凝神细探，却什么异常也没能应到。只是见赵萤底的惊惧不似作伪，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又何尝不是呢？所以这些年才一直默默跟在后，替他分担，为他疗伤。只是看着师兄旧伤叠着新伤，他是真的想让他歇一歇。可无论他怎么说，师兄都只是淡淡地摇。

两人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以她现在的实力修为，全而退绝非难事。只是…明知她大如此，仍不免心生忧虑。

她能对他心一次，就定会有第二次。而他要的，便是拼尽所有力气修炼，直到拥有足够的能力，堂堂正正站到她边去。有了这份念想支撑，这五年来的搏杀，便有了意义。左右他的人生本就了无生趣，就算某天把这条命彻底赔给她，若能博得她一丝垂怜，也算死而无憾了。

帮他斩杀仇敌，助他结丹无虞，更是数次救他命。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天大的恩情？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计较她曾带给他那若有似无的戏耍？当他指尖到那颗温的归元丹时，悔恨的思绪突然被一执念占据。

那日，他捧着归元丹失落地守在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裴晃床前，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睛。可师兄只是望了那玉瓶一，神邃难辨，不知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随后平静地伸手接了过去。自那以后，他便一扎了疯狂的修炼中。

第六十七章歉意

“万事小心！”

只是…他这副熟稔络的样是什么？她收东西归收东西，又没说重归于好，他什么时候脸这么厚了？还阿萤姑娘，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