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的棱角。

屋里陷一近乎真空的沉默。窗外的雨势未歇，风刮得更猛，得墙上剥落的灰簌簌掉落。

洗衣机冷凝里的珠，执着地、一下一下地滴排，发规律而单调的“滴答…滴答…”声，像生命逝的计时。

他们不再看对方，只是沉默地、背靠着床沿，坐到冰冷肮脏的地板上。肩膀挨着肩膀，传递着微弱的、同病相怜的温。

陈渂钦摸索着烟盒，一支燃。劣质烟草辛辣的气息在沉默中弥漫开。他一，然后，将燃着的烟递向旁边的何家骏。

何家骏没有接。他只是侧过，目光落在陈渂钦被烟雾模糊的侧脸上。

“你觉唔觉得我哋喺一场已经冇嘅？”

（你觉得我们是不是一场已经没有的？）

陈渂钦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带着一事不关己般的平静。

“唔喺冇。”

（不是没有。）

何家骏叹了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一迟来的清醒，

“喺之后再冇咗余温。”

（是之后，再也没有了余温。）

“咁唔喺一样咩？”

（那还不是一样？）

陈渂钦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容里满是自嘲的苦涩。

“每次我哋见面都喺为咗卜嘢！”

（每次我们见面都是为了！）

何家骏没有反驳。他沉默地挪动了一下，靠得更近。然后，在陈渂钦带着一丝错愕的目光中，他缓缓地、带着一前所未有的郑重，将自己的额轻轻抵在了对方同样冰凉的额上。肤相贴的地方，传来微弱的意。

“咁我哋试下唔先。”

（那我们试试不吧。）

何家骏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在一个艰难的决定。

“咩？”

（什么？）

陈渂钦没动，任由那份陌生的意传递。

“今晚唔搞。”

（今晚不。）

何家骏维持着额相抵的姿势，声音放得更轻，却异常定，如同某笨拙的誓言，

“就咁揽住，训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