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因为穆梓琰笑得开心极了。

“所以，你今天怎么不开心了？”穆淼一边问着，一边把穆梓琰从椅上拉起来，自己坐下去，毫无坐相地歪在座椅上了，“让我坐会儿。”

穆梓琰在家里就不是闲得住嘴的，不然阿姨也不会因为他今天不怎么说话就如此担心，此刻穆淼的一句问话像是开了他的话匣，一句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莫名其妙发散的话往穆淼耳朵里砸。如果是幼教老师，领着工资不得不活可能会细心理解小朋友在说什么，可惜此刻穆梓琰小朋友的倾诉对象是穆淼，她也只是一个小学生。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穆梓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从坐着的姿势变成了站着，他呆呆地眨眨，倒也没哭闹，显然没少被这么对待，但此刻他的关注在另一件事上。

于是穆淼喊：“吵死了！”穆梓琰明智地闭嘴。

这样的气氛直到所有人吃完饭，各自离开餐位去自己的事情，工作的工作，学习的学习，玩耍的玩耍，而穆梓琰直奔自己的房间准备画作业了，他觉自己突然又长了手，绝对能画一副惊世作。明日定要让所有人发惊呼声。

他这样的想象持续到自己坐在桌前掏那张白的画纸之时。

“也就是说，这是家作业，让你画家里有哪些人？”穆梓琰顺从地。

那双将视线停留在他上了的双。

他带着期盼的目光看向，从小创造力就不错，听说幼儿园大班的时候还被老师夸过画画很有想象力。后者拿起铅笔，说：“你就这么随便画画呗，反正我们家里就这么几个人，爸爸妈妈哥我还有你，你还有谁想加上去的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勾画起来，她手

他又回到了之前在课上如坐针毡的时刻。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哥哥长什么样？以及……长什么样？很奇怪的，在想象别人的模样时，穆梓琰脑袋里全变成了模糊的一张脸，只有，他记得，他记得。

穆淼面平静，但十分熟悉的穆梓琰知，她绝对是故意的，于是他冷哼一声，扭不理她，但余光却时不时朝那边瞥着。

于是穆梓琰看过去，但他只看见了和哥哥打闹着抢电视遥控的圆圆的后脑勺。

只是隐隐约约的，他还想再看一看那双黝黑的双。

刚才被压回咙里的解释尽数吐。

想要观察到每个人的模样，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画幸福之家。

他记得什么？

“我没有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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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并没有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很显然穆家父母和哥两人都不是说话的，平日里饭桌上经常是穆梓琰来开启话题，然后其他人跟着讨论附和。而他由于是家里唯一一个还在读幼儿园，甚至还在嘴的家伙，大家也十分看他笑话，如此这般也算其乐。但今天的老幺很显然并没有充当氛围组的打算，他更想看看自己家里的人长什么模样，饭桌上少见的沉默无比。

他看着，黝黑的睛看着他，他寻找着，寻找着，终于，他在瞳孔里找到了小小的自己，他看见小小的自己把睛也弯得小小的，他说：

他记得什么？

“你在什么？”突然传来的疑惑声音吓得穆梓琰抖了一下，他看向罪魁祸首，那人指向明晃晃大敞开的门，“你自己打开成这样没关，我没碰，而且我来之前敲门问过了。”

他记得黝黑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