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意識到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半。

她傳了一則訊息給沈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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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不在。

只這麼一點點，已經讓她心裡有種微妙的快。

不是不想看，是──還有點心虛。

不是她自由了，是他放手控制了「一點」。

而此刻，南飯店的房裡。

但心裡一點也不慌，反而有點興奮。

「……靠。」她小聲罵了一句，趕緊把平板丟到一邊鑽回棉被。

但──足夠讓她犯錯。

也足夠，讓他清楚怎麼算這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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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她偷偷挑掉了湯裡的紅蘿蔔──

不意外，沒有回應。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沒在十一點前睡。

中午，飯菜一樣準時送來了，還是熟悉的保溫袋和保鮮蓋。打開那一刻她鬆了氣，又有點失望。

依舊是健康營養均衡的一餐，不算難吃，但就是讓人沒什麼胃。

吃完早餐，她看了看時間，應該是學習時段，但她還是偷偷先了一下手機，看了兩條八卦新聞，沒人阻止她。

一週，不算長。

又點開一連載動畫，著耳機放小聲，只看了五分鐘──她就把平板關上，認真讀書了。

那天晚上，她準時洗了澡，頭髮乾後站在床邊，心裡突然有點空──他不會來了。

【今天進度完成，練習題也寫完了。】

三分鐘後，訊息顯示已讀。

她抱著平板爬上床，鑽進被窩，一邊吃著小零，一邊開始追劇。劇情看得神，她還笑聲幾次，本沒注意時間。

這代表什麼都還在運作，還是沈柏川安排好的節奏。

沈柏川坐在沙發上，手機放在邊，沒再看第二次那條訊息。

他轉頭看向桌上的筆電，畫面是家中監控錄影的縮圖，他回想剛剛裡面那段她吃著零在床上笑聲的畫面。

本該擁有，而是他給的。

他角動也沒動一下，只低聲喃喃一句：

她拉被，埋住臉笑了一下，閉上睛睡了。

整個空間彷彿失去了一壓力，變輕了，也變……鬆散了。

──以前他看著她吃飯，這一不吃，她都會被瞪得不敢呼。

沈柏川靠著椅背，神冷靜。

林俞晴一覺醒來，窗外陽光燦爛，她磨蹭了幾分鐘才從床上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