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讓她知，她撐不住的。

「來吃點東西，把藥吃了。」

但下一秒，他補了一句：「醒酒藥和胃藥都在桌上。」

不錯。

他坐在沙發上，翻著電腦裡的專案簡報，像昨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但每一下，都是在壓著那即將炸裂的怒氣。

她猛地清醒了一些。

她愣了幾秒，才猛然察覺到一件事——這裡，是她的房間。

林俞晴醒來的時候，頭痛裂。

還沒等她想答案，看了手機。時間：上午十一點二十七分。

她不知他昨晚闖了多少紅燈，也不知他趕到那一刻，看見她醉到沒有知覺地被男人半攙半抱時，腦裡有多想毀掉整個場。

她想問，但不敢開。

語氣太過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潭湖面，看不淺。

只有死寂般的壓迫。

她一氣，走到房門——然後整個人怔在原地。

她坐下，默默地拿起筷，卻始終不敢抬看他一。

第50章

可什麼都沒有。

然後，繼續工作。

——一點點。

沈柏川靜靜坐著，手指依舊敲打鍵盤，動作沒有停。

至少夠，到她知不能賴、不能裝、不能鬧脾氣。

沒聲，沒哭，沒喊委屈。

收拾餐的時候，林俞晴手在發抖。

──她沒有狡辯，沒有逃避。

她站在原地很久，心裡千頭萬緒，全是昨晚的碎片。

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她心知肚明。

沈柏川的視線沒有從電腦移開，連一個神都沒給她。

林俞晴愣了一下，不確定他是不是在對她說話。

質問她去哪了、為什麼說謊、是不是覺得他不在家就沒人在掌控她的規矩。

他從不容忍背叛，也從不放過欺騙。

但心裡，很明白。

只是——跪了下去。

飯她還是吃了，藥也他說的吞了。

她努力回想，卻只記得昨晚她在夜店喝酒、舞，然後……全是一片空白。

——是誰送她回來的？她是怎麼回來的？

如果她真有把握這樣踩線，那表示──她還以為自己受得了。

頭沒抬，語氣卻平穩得可怕：

整個腦袋像被人用鐵錘重擊過似的，前一片昏沉。她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了太陽，嘴乾澀得像是連聲音都卡在頭。

跪得筆直，低著頭，像一件準備接受審判的東西。

沒有一句質問，沒有一句怒罵。

從她走房間的那一刻起，他都沒抬頭看她一。

再一點點，他就會失控。

只是，在她跪下那瞬間，他餘光撇了一。

沈柏川沒有再開，但他自己知，他的理智，已經卡在臨界點的邊緣。

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但，也還不夠。

那份壓迫讓她坐立難安。這份安靜，太詭異，太危險。

沈柏川讓她每天回報進度——而她昨天只寫了一頁筆記，還把那當作完成了的證明傳過去。

──她記得規矩。

她本來以為他會開──

……昨天本沒學幾個小時。

**

而那種失控，絕不是林俞晴能承受的。

那說明他過去的教導已經刻進她的體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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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沈柏川坐在沙發上，穿著灰家居襯衫，疊著，手指敲著筆電鍵盤，神一如往常地專注冷靜。

不是怕——是太怕了，怕到體自己記起那痛楚。

她遲疑地走來，看著桌上準備好的早餐。

沈柏川沒有理她。

她怎麼回來的？

她在努力拼湊昨晚的片段，思考自己是否還能狡辯什麼。她剛試圖聲時，沙發上的男人忽然開了——

說謊、擅自外、不歸、喝酒、去夜店、差點被人帶走——

掀開被，她跌跌撞撞地去洗了臉，梳了頭髮。從臉上滴下來的時候，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心開始加快，頭發緊。雖然頭還是痛，但她記得自己還有東西要補，她不能再拖。

林俞晴站在那裡，指尖冰冷，背脊繃直。

很好，他接。

最後，她動了。

林俞晴親手把自己送上來了。

他知，現在這種冷靜，才是真正的危險。

──她選擇了面對。

她昨天的行為，一條一條地踩在他的底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