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里弥漫开，生生将冲到嘴边的质问和悲鸣堵了回去

他太了解她了

她看起来温顺好说话，但这温顺背后，是一近乎天真的固执，小时候她认定他像漫画里的智商角一样酷所以跟着他，就真的十几年如一日地黏着他，无论他说多刻薄的话，摆多臭的脸，她认定的事情，很难被外力改变

而现在，她决定与他保持距离就说明了什么

如果，如果他冲过去质问她，撕开这层脆弱的窗纸，会是什么结果？

那双总是注视他的睛，会惊讶，然后可能是……为难？或者，更糟一的，是那带着歉意的疏离？

“啊？抱歉，其实我也想和你早说的”

“不好意思，是我的不对”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光是想象她可能会说类似这样的话，他就到一阵灭的窒息，那比直接他一刀还要难受

他承受不起分开这个答案，一也承受不起

他太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了，嘴毒，刻薄，看不起人，装腔作势，从小如此，除了那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和老天爷赏饭吃的脑，他几乎一无是，生活寡淡，没有多余的兴趣好，他自认为自己站在社圈端，有些清自傲地懒得去那些在他看来愚蠢又吵闹的人群，他的世界里，唯一的彩，唯一的鲜活，唯一的喧闹，就只有她了

她不一样，她说话总是带着笑，哪怕有笨拙，可总是能轻易化别人，她很容易就能获得别人的好，无论是同学还是邻居，没有他，她或许会难过一阵，但一定能找到新的朋友，找到一个同样喜她，愿意对她好的人，然后……两个人一起过着甜的小日

而他呢？?失去她，就等于走了他世界里所有的氧气和光源，他会重新变成一个傲慢的空壳，被困在冰冷的社塔里，在这一个只有他，空旷的家里，日复一日腐烂下去，他离不开她，从她第一次像个勇敢无畏的小骑士，穿过那群和他争吵的小孩，跑过来拉住他衣角的那一刻起，他就被上了名为她的枷锁

所以不能说，?现在这样至少，至少她还在他边，她还在这个房里，穿着他买的衣服，呼着和他一样的空气，至少表面上，这层关系还能维系着，让他还能以这个份，名正言顺地待在她边，照顾她，看着她

黑暗中，他缓缓抬起手，随意用衣袖狠狠掉脸上的泪痕，腔里翻涌着酸楚，不甘，妒火和被背叛的绝望，但这些情绪最终都被一更大沉的决心死死压了下去

不能问，但不能什么都不

他心底暗的角落疯狂滋生来不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