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明羽刚想开解释一句，话却被沈翯接了过去。

艾明羽的目光在他上扫过，心里飘过四个字：开屏孔雀。

厅内的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沈翯。这句话，过于蹊跷，又带着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暧昧。

她脸上漾开一个惊喜的笑容，连声应：“哎呀，沈总好记，是有这么回事，。”

艾明羽坐在杨裕田左手边，胡翀在她旁边，周季临挨着胡翀，其他人依次坐下。

周季临和杨裕田中的疑虑散去，只当是校友重逢。

周季临挑了挑眉，杨裕田也略意外地看向艾明羽。他们都没想到，这两个女人，竟然是认识的，而且看样，关系还匪浅。

艾明羽也笑着同周季临了，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越过众人，几步走到胡翀跟前，自然地拉过她的手。

“翀翀，这边坐。” 她引着胡翀，在自己刚刚选定的位置旁坐下。

人，算是到齐了。

三人寒暄了几句，场面话，不咸不淡。

“这位是明裕科技的杨裕田，杨总。这位是艾明羽，艾小。”他手势引向杨裕田和艾明羽，又转向另一边，“科沃周总，夫人胡小，睿联孙总，鸿阙陆总，远辰钱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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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波士顿”轻轻巧巧地换成了“哈佛”，把一个可能引人遐想的地名，替换成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学府。

杨裕田和艾明羽的车最先停在主楼门。这是规矩，科沃、远辰、睿联、鸿阙，个个都是市值过千亿的上市公司，分量摆在那儿，没有让人等的理，他们得提前到。

众人移步，围着牌桌各自落座。

杨裕田自然受到了那几打量的视线，心里受用，面上却不动声，只与几位老总换名片，谈笑风生。艾明羽则安静地坐在那儿，偶尔与胡翀低语两句，沈翯的用意，她看得最清楚，只是此刻，她暂时选择个陪衬。

寒暄过后，王琦领着服务生，推来了专用的德扑桌，码放好各筹码，崭新的扑克牌摆在桌中央。

他站在几步开外，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的玩味：“我猜，她们是在波士顿认识的。”

“我也刚到。”沈翯握住杨裕田的手，目光却在艾明羽脸上停了一秒，才又移开，笑得温和得。

一句话，便将那微妙的气氛化解于无形。

亲自组局，却不下场，还主动要当荷官发牌？

门童拉开车门，两人下车，整理了一下衣着，并肩走大厅。

不多时，门又传来动静，周季临和胡翀相携而至。周季临是科沃的总裁，形微胖，脸上总带着和气的笑，胡翀跟在他侧，妆容致，仪态万方。

“各位，请吧。”沈翯了个手势。

艾明羽看着他的侧脸，灯光打下来，衬得他眉邃。

他这话一，桌边几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沈翯却摆了摆手，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那副未拆封的扑克，动作利落地撕开封条，角带笑，“今天各位是客，尽兴就好。我不打牌，给大家当个荷官，发发牌。”

都是场面上的人，几句寒暄下来，气氛便活络了。只是这活络底下，各有各的心思。

几人说笑间，门人影晃动，睿联的孙博文，鸿阙的陆正霆，远辰的钱牧之，也陆续抵达。

周季临、钱牧之、孙博文、陆正霆这几位，哪个不是人，几句话的功夫，心下便都有了数。

沈家二公亲自组局，把他们这几家都拢了过来，又特意叫上了明裕科技的杨裕田和艾明羽，这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是要给明裕搭台唱戏，向他们推荐这个供应商。

“沈总，久等了。”杨裕田笑着迎上去，伸手。

陆正霆反应最快，他位置在沈翯左手边，立刻笑着起，指了指自己旁空着的位置，“沈总，您坐这儿，方便。” 话里话外，透着讨好的意思，甘愿给沈翯当个下家。

几个老总飞快地换了个，心里各有盘算，但谁也没把疑问说。周季临最先笑声：“哎哟，能请动沈总亲自当荷官发牌，那真是我们的荣幸了，求之不得。”

胡翀比沈翯大了两届，当年在哈佛也只换了一学期，两人彼时本不认识，更遑论三人见过。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明白了沈翯是在替艾明羽，或者说，替他们之间的某默契打掩护。

沈翯没再多言，走到荷官位，熟练地洗牌，切牌，那双手骨节分明，动作畅，牌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沈翯作为东主，姿态摆得恰到好，不疏离，也不过分络，一一为在座的几位介绍。

人到齐，场也就了起来。

这一下来，让在场的男士们都有些诧异。

牌局（上）

榕雁山庄，下午三，天光正好。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笑着说客气话。

沈翯像是没看到众人的反应，顿了顿，目光落在胡翀脸上，笑意更，“胡小当年来哈佛换，我们校友会还见过几面的，对吧？你忘了？”

只是，沈翯这尊大佛，寻常人轻易请不动。明裕科技，一个还在C资阶段的公司，到底是哪层关系，能让他这么卖力气？几位老总面上笑着应承，目光却不自觉地在杨裕田和艾明羽上多停留了几秒，对这位杨总，心里的分量，也悄悄加重了几分。能让沈翯亲自站台，这人，不能小觑。

众人摸不清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说只是为了捧明裕，这姿态未免放得太低，得太过了。

“周总。”杨裕田和沈翯同时招呼。

沈翯已经等在厅内，没坐在沙发上，而是站在落地窗边，形。他今天穿了蓝的休闲西服，剪裁合，衬得人廓净，骨相清隽。发似乎也特意打理过，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光洁的额。

沈翯却还站着，手指搭在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