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油问题（脱秀）

吃完饭的时候，已经临近七的演时间。宋溪起，林晏之自然地帮她拎起书包。刚要离开包厢，准备穿鞋时，他再次主动俯蹲下，语气温柔低缓：“我帮你穿吧。”

这次宋溪没有拒绝，顺势合地轻轻抬脚。她的脚趾柔而饱满，脚背白皙，青若隐若现。林晏之握着她的脚踝，把她的脚缓慢而小心地放黑的平底芭鞋。他的手指收又放松，在她肤上留下短暂泛红的痕迹，几秒便隐去，然后低为她扣好鞋带，站起，神温和，冲她抿嘴一笑，示意可以发了。

宋溪看着他想，不知等会看完演后，他还能不能笑得来。

剧院内座无虚席，观众们正在演的间隙三三两两地谈着，灯光渐暗，宋溪大大方方走上台。她穿着一剪裁利落的白衬衫和黑阔，廓清晰，肩背直，微笑中带着一随时准备开火的沉着。她站定，掌声响起后，观众席慢慢安静了下来。

“谢谢大家！我是CC。”她的声音脆有力，清晰地传遍整个剧场，“今天来聊的啊，关于的事。之前有网友知我是社会学博士，就在网上问我说，‘社会学博士是吧，那我问你，用意大利面拌42号混凝土，算预制菜吗？’”话音刚落下，前排已经有人轻笑。

她顿了顿，角笑，“我说不算，这可是菜。”

笑声在观众中炸开，接连传几声掌声。

“了一条段啊，和稀泥来着，菜变成煮菜。”她摊手了个无奈的表情，又引来一阵笑。

宋溪话锋一转，语气也沉了些：“不过最近确实些事情和有关啊，关乎我们每个人的生活。”

“隔A城将甲费上调了，同时也被爆甲费挪用问题，急得海鲜一族像锅上的海鲜一样团团转。”

“成一锅海鲜粥了，赶快搭煮菜趁一起吃了吧。”

观众发哄堂大笑，有人拍了拍，有人低笑得停不下来。

“有些人看不太懂这件事，着急忙慌地问应该怎么办，还有很多人看不到这个事情，问说什么事，了什么问题。”

她停下来，站在舞台正中，“我们小学数学都学过，池问题。有一个池，往里面注，3小时注满；往外放，4小时放。请问同时注和放，几小时可以把池注满？”

底下有观众开始低声讨论。

“这个问题大家小学的时候应该听过。我看有人已经思考计算了啊，这里不是课堂！”

“我在上面讲话的时候，不允许！不允许有人下面学习，学什么学，只能给我笑，笑不死就往死里笑。”

现场爆一阵笑声。

前排有个青年男生喊了一句：“12小时！”

她顺着看过去，：“好了，是12小时。算得很好，这就是标准的小学生平啊。”

观众一边笑，一边鼓掌。

“那上过初中的人或许知理。”现场又传来笑声。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简单来说，就是位度会影响速度。越，排速度越快，越浅，排速度就越慢。”

宋溪压低了声音，语气带戏谑：“啊，这里面的可太了，我算不明白。”她继续补充：“而且我觉要是算得越快，被冲走的速度可能也越快。”

有人笑到不过气来，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但一般来说，常识啊，就是池里的不会排光，会保持在一定平。”

她语调一转，脸上一丝玩味：“我看到有人松了气，朋友们，学好数理了，没学好化学啊，咱这池漏了啊！赶用化学材料把它好好补吧。”

笑声再度爆发。

“就把之前那42号混凝土拿来，不要和稀泥的那款。那个意大利面也不要了，这里已经有pasta怕死它啦。”全场陷爆笑。

“这要是再不亡羊补牢，那就真的只剩不劳而获了。”她握双手，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

“我已经教给大家数理化了，现在走遍天下都不怕了吧。”

观众回以掌声和哨。

她的声音又轻快了些，像不经意地抛几句闲谈：“继续说的问题。最近A城几个地区都有网友说，不知为什么，家里的活了，狗也有胃了，动植都有救了，就是人快要死了。”

观众先是一愣，接着传来一阵恍然大悟的“哦～”，像整齐的波一圈圈散开。

她停顿半秒，嘴角一挑：“都说人类要和自然共生共长，没想到问题现在人类内。”

场下已经有笑意浮现。她语气缓缓转为诚恳：“有网友就说，不应该娱乐化，每次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像之前某某油一样。我同意，确实不要只娱乐化啊，要是小事都化了了，造成的不便和大藻怎么办？”

一语既，哄堂大笑。有些观众反应慢半拍，等听懂后才笑声来，笑声一阵过一阵，夹杂着几声尖叫，像是要把沉闷的环境一举打穿。

“所以我想来想去，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办法。虽然我也不知为什么要我想办法，题人的问题，背题人的岗位，阅卷人办的事情，没想到解决问题的答案会在我手中。”她脸上挂着无奈的笑，语调荒诞而轻巧，像是确计算过每一句的着陆。

前排几个年轻观众用力鼓掌，同时与朋友对视，发“太疯了吧！”的叹。

她站在舞台中间，神泰然：

“朋友们，听好了，这又是典型的油问题，太多油了。”

台下一阵动。

“这个我真的太熟悉了。如果油有问题不平衡了，一定要注意清洁、控油和补。”宋溪依次伸三手指，声音平稳而定：

“三个锦妙计，送给有缘人，同时解决有缘无分、有名无实、有始无终这三个千古难题。”

有人笑着发哨，有人喊着“啊。”

“一定要记得依次行。”她眉一挑，认真地补上一句，“护肤步骤要是错了，喊神仙来用神仙也白搭！”

观众席里充满了呼和鼓掌声，像浪一波一波涌来，把舞台衬得如梦似幻。

她笑着轻轻鞠了一躬，继续抬看台下。

“解决题人的问题，只能靠真正的答题人。因为天堂空，天使在人间啊。”

呼声响起，她接着节奏，趁打铁：“都说可载舟，亦可覆舟。谁知现在是舟多少，还僧多粥少。”

然后她又耸耸肩，摇着无奈地笑：“我节假日一边给题人送祝福，一边自己享福报，它们这些人倒好，平常给自己享清福，了事就让别人被上报。”

接着语气忽然提速，节奏明快，“说好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呢？合着是人家开跑车在单行上玩着吃金币游戏，我在双行上被红灯卡、被车堵，有时还玩碰碰车游戏。”

“但这里也有一个常识啊朋友们，单行它没法儿回！”

现场掌声如。

她环视一圈：“都说回是岸，有些人这辈可能都上不了岸，估计得在无边苦海里，一直游到护照变蓝。”

话音落下，现场像被燃的引线，不断响起掌声。她沉下语气，又一个意味长的笑：

“但这也不太好游，毕竟太了，游得时候还得注意油的颜，到时候要是黄了，那是真的死到临啊。”

全场掌声持续不断。

她拿着麦克风鞠了一躬，声音清晰：

“我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我是CC！”

宋溪转走下台阶离开舞台，背影穿过聚光灯，从明亮之中，步黑暗。

演刚一结束，她没有多停留，带着林晏之从侧门迅速离开剧场。夜风清凉，街边的灯光明亮，将两人的影拉长又重叠，像不约而同靠近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