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應第一次意識到，在姜寶韞不主動的時候自己如此無能為力。他嘗試著哄她或對她撒嬌，她四平八穩的接住了，不多不少，還用一種若有所思中混著憐憫的神看他。

裴應覺姜寶韞這兩天跟他回家時穿的有點過於可愛了，跟著可愛程度同步增加的卻是冷淡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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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有篇貼文，一張正在滴的綠蘆薈照片，文只有一句話:「和初戀女友門的男生」

接著，再經過十到十五分鐘——姜小無法拍脯保證這個時距是正確的，理由是她有點缺氧——裴先生就會逃走。不她怎麼抱怨或撒嬌，裴應都會離去，跑到屋裡姜寶韞唯一不接近的角落，也就是他的主臥裡面。

她在他面前一向很放鬆，在沙發上地板上是躺著趴著倒掛著什麼姿勢樣樣都來。但是這兩天姜小就是穿著粉的小洋裝端坐在椅上，都不抬起來盤著了，像個漂亮端莊的人偶。

「你說不定搞到好男人了。」許如笙乾最後一茶拍板定案，拉起姜寶韞的手，「好啦，我們去逛街，你興的話可以買幾件他會喜歡的新衣服。」

裴應膚白中帶青，如玉的質地，下影影綽綽肌的紋理，姜寶韞忍不住讚嘆，「你真好看……

「好了，我知你在說什麼。」裴應繞過桌走到她面前蹲下了，抬頭望著她，「你想清楚了？那你告訴我，要到什麼程度。」

姜寶韞翻完下面的百來則留言，不可置信的看向許如笙，「所以他這是……興奮了？」

最後，她冒著走漏風聲的危險去問了自己的好姊妹，日日連叢樂不思蜀的許如笙。

兩人坐在灰大床的邊緣，裴應吻她，以要把靈魂乾似的凶狠方式。

然後他讓姜寶韞正面對著坐在他上，她的直筒裙有點礙事，稍微一扯輕薄的衣料就開成了衩。兩人都不介意，繼續纏在一起。

許如笙對她翻白，在手機螢幕上點了幾下給她看。

他闔上素描本，轉向在一旁的搖椅上兩腳晃啊晃的姜寶韞。

再好一陣之後，正常的裴應就會走來，繼續沒事人一樣該幹嘛幹嘛了。

但他沒想到，姜寶韞跟在他後頭進了書房，抱著素描本問他有沒有空。

「手。」裴應複述一遍，站起來抱著她往臥室走去。姜寶韞難得安分窩在他懷裡，手臂環著他的脖，柔軟脯抵在他臉頰上。

「啊？跟工作有什麼關係？」姜寶韞困惑，「你是說我應該要抓住機會扒他的衣服來觀察人體結構嗎？我覺不大合適啊……」

再翻一面畫風陡變，寫實得讓裴應心驚膽戰，內容更加驚世駭俗。是兩立的陰莖，大小、角度和細節各不相同，共通點是詳盡的像醫學解剖圖，但是又比解剖圖看上去更有力量，每片澤都看上去都是誘惑，每暴起的青都強烈暗示著。旁邊了一行特別淡的字「這是小大林和小小黃」。

最後她決定放棄思考，反正每天都得去裴應家，每天換一件總會穿完的。

之前他們接吻了。接吻後姜小破罐破摔，有時候在裴應家心情好就把他牽過來啃兩，要是親的興致昂了就纏著不放，裴先生沒有表示絲毫抗拒之意，每次都乖乖地從了她。

翻過幾面，兩個小人在天輪裡抱上了，文「他們接吻了，兩個人心情都很好。但是大林有點不舒服，他覺又熱又脹，小黃有點不知所措，因為大林不讓他亂動，並且他和大林有一樣的覺。」裴應拿過一旁的杯抿了一，心底生不祥的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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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畫的好，教育寓意也很不錯。」裴應的聲音還有點顫抖。

並且姜小這兩天也不親他了。他們第一次接吻之後，原本她會沒事就拉裴先生過去啃，親他的手指、額頭、臉頰或脖頸，然後被裴先生勾著帶著和他纏。這兩天他被啃的次數陡降至0。

姜寶韞慎重的點點頭，視線往下到他被撐起一大片的運動短褲，再轉回去看著裴應的睛，「手。」

07 船長 (微H)

然而還是有個不穩定因素讓姜寶韞大惑不解。

可是，問題在於裴先生每次被纏住大約十分鐘左右——姜小對這個時距的準確無法保證，因為她每次量測的時候都不大清醒——就會變得一點也不像平常的裴先生。他會箝著姜寶韞的手，壓住她的腰，有時甚至連她的腳擺在哪都要，雖然語氣還是很溫柔，有時候甚至帶著一點哭腔，但是她很明白裴應平時本不這樣。

裴應不喜歡這樣，但是清楚自己除了等待沒有其他辦法。

自然是有空的，裴應問她是不是想去哪裡。

「寶貝，為大觸你的還是太差了吧？」

姜寶韞搖頭，把素描本翻開擺在他面前，「我最近畫了教育繪本，幫我看看吧。」

「寶貝你要相信我，絕對是這樣。」許如笙甩甩頭髮，十分自信。

許如笙聽完之後對姜寶韞十分恨鐵不成鋼。

裴應從書房裡來，端著杯繞一圈，拿了個本用不上的隨碟又回去了。

「可是他不是這種人啊……他不會，他真的沒有對我怎樣過……」

今天晚上，姜寶韞穿著鵝黃的直筒裙和一件針織小外端坐在沙發上看書，旁邊擺著她的素描本。

姜寶韞和裴應假裝情侶將近一個月，每天晚上去裴應家cos沙發上的怠惰馬鈴薯，體驗極佳。除了裴應的閨房是禁地以外，她在他家的書房、客房、廳堂、起居室甚至儲藏室都混得如魚得。

「……還是不大一樣，他們有兩陰莖，我們總共就一。」裴應求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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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自己到底是震撼還是興奮的裴應，伸顫抖的手繼續翻下一頁，但實在沒什麼心思好好欣賞，畢竟腦袋供血不太充分。總之姜寶韞的教育繪本中，主角大林和小黃的結論是「壓抑過久會導致心理與生理疾病，健康的慾望應該得到健康的紓解，這樣對二人的關係有所幫助，也有助於提升彼此的信任」。

裴先生也覺自己不對勁了—用姜小的教育詞彙來說，他又熱又脹。他看了姜寶韞一，她背對著他在翻漫畫櫃。

姜寶韞最後買了許多新衣服，她回到家之後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點興過頭了。

「是吧？」姜寶韞覺自己臉頰發燙，還是強撐著說下去，「一般有教育意義的理，也是所有人都應該遵行的理對吧？所以說，即使我們把大林和小黃換成……換成大裴和小姜，同樣的結論也會成立。」

「很熱……」姜寶韞很乾脆的扯掉外往後一扔，兩條纖長的手臂從他衣服下擺爬進去，裴應舉手讓她順利拉掉自己的衣服。

「跟別沒有關係！」姜寶韞抱怨，「我只是比較愛畫BL！」

裴應看著第一面，是她常用的Q版人畫法，兩個小人和旋轉木馬，一行秀氣的字「大林和小黃去遊樂園約會，今天天氣很好，陽光金黃，草地翠綠」。

裴應開始她的鎖骨，拉開針織小外，底下的細肩帶鬆垮垮的搭在膚上，他低聲問，「這樣穿……不冷嗎？」

住同一棟大樓的兩個哥哥已經察覺到她的異常，有時會拿著這事或調侃或問，她覺得和裴應的生計畫在假往這塊進度十分喜人，決定再拖幾個星期就告訴他們。

姜寶韞無法理解裴應如此反常的行為，苦惱到每天夜裡都多失眠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