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移开视线，不觉间，神落在了斜对面的贵妃上。

柳盈将酒杯搁回案上，而后又有几个命妇过来寒暄，俱都吃过杯酒。

明帝侧首看她，见她神不对，低声问，“盈盈？”

明帝哪还有心思他，抬扫过众人，沉声，“今夜筵席到此为止。无朕旨意，谁也不许擅离。”

可几息之间，那怨恨神又尽数消弭，快得几乎让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常山王位列帝后二人下首，着暗红缎面的织龙吉袍，起举杯，恭声，“愿陛下、娘娘福寿绵长，四海咸宁，岁岁今夕。”

明帝脸骤变，伸手将人一把揽怀中。

他却浑然未觉，只死死盯着帝王怀中那影，脸霎时变了。

柳盈双目闭，面苍白，整个人倚在明帝臂弯里，竟是半反应也无。

说罢，便将柳盈打横抱起，大步往内殿而去。

“传太医！快传太医！”

她一，竟直直朝一旁倒去。

“皇后娘娘持礼周全，实在令人敬佩。臣妾敬娘娘，愿娘娘岁岁平安。”

语罢一仰，将酒饮腹中。

明帝笑回了一杯，“贤弟有心，朕与皇后同饮此杯，共迎新岁。”

这一看之下，常山王顿时眉心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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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盈张了张，尚未答话，手中酒盏便先一步跌落在地，发清脆一声响。

常山王坐回下首，余光却忍不住追随着她。

起初只是觉得前灯火有些晃，她抬手了眉心，想要撑着坐直，不料那阵眩来得愈发猛烈，前的人影、灯影俱都模糊起来。

明帝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方才席间的从容笑意早已然无存。

百官面前，柳盈只得也斟了半杯酒，笑着回，“借皇弟吉语。”

下首席间，常山王遽然起，膝前的桌案被他带得一晃，酒盏倾倒，酒洒了一地。

随着宴乐渐，她脸上却渐渐失去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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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王见皇兄抬手抚拍着她的后背，又拿了帕为她细细拭，心中既觉松了一气，却又有说不的失落。

这椒柏酒味辛烈，酒一，她果然呛咳起来，两颊浮起红，泽，竟有不胜弱的艳。

柳盈暗地里瞪她一，只觉字字挑衅，好不中听，恨不得立刻撕了这幅假面。

静贵妃笑了笑，退回原位。

贵妃温婉一笑，似乎毫不记恨皇后给她安排在下首偏僻的角落里，落落大方地起行礼，莲步轻移，先捧一杯酒给明帝，又转注满酒，捧到柳盈面前。

，丝竹声徐徐而起。

因此只笑不笑地回了句“借你吉言”，而后才接过她手中酒杯，浅饮一。

只因贵妃望向皇后娘娘的神，有一瞬间，竟似有着说不的怨恨憎恶。

语罢，他一饮而尽，将酒杯倒转，示意杯中酒已一滴不剩。

这一声唤得又急又沉，殿中丝竹笑闹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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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殿门在众人前重重合上，席间已不复方才的歌舞升平，众人面面相觑，惊惶之渐渐蔓延开来。

“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