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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标记(4/4)

临时标记

房间的窗帘半掩着,午后的光线被过滤成一层浅淡的雾,从床沿一路铺开,像在空气里撒下了细腻的粉尘。

空调低低运转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室内的气息显得格外纯粹——淡淡的巧克力味在空气里缓慢蔓延,带着一和苦甜的底

金曦靠在床,薄被松松地覆着腰侧,发梢因为汗意微微卷起,贴在颈侧,额前几缕细发沾着汗,映着那张平时锋利到能划人的面孔,此刻多了一丝化的廓。她手里捧着杯,白瓷杯氤氲着气,模糊了下颌线的边缘。

贺昱晖坐在她对面,贴心的把药和杯一并推到她手边。

“把药喝了。”

金曦垂眸,看了一药片,淡淡地说:“我不吃退烧药。”?“你不喜的东西多了去了,”他笑意不,像是懒洋洋地调侃,“可你老是发烧不退也不行。”

她现在撒的模样,终于有了小女儿的嗔。

比之前的结过药一吞下,可多了。

她没再多说,把药放中,抿吞下,动作安静。

可贺昱晖心里并不平静。

她今天的气味比上一次轻得多,没有压迫,却像炉火般有节奏地吐着意,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只是偶尔,她呼稍重或情绪轻微波动时,那层巧克力味底下会闪过一丝烈酒的辛辣,像黑夜里忽然燃起的一簇火,让他心莫名发

“你不困?”他问。?金曦摇,“烧得不,不想睡。”?“那就陪我说会儿话。”他伸长了,懒懒往后一靠,像是在客厅随意闲聊,而不是守在一个病人的床边。?“聊什么?”她的指尖轻轻挲着杯神低垂。?“聊你以前发期都怎么过的。”他故意挑了个她不回答的问题。?果然,她停了两秒,眉尾轻轻动了动,“跟这次差不多,自己呆着。”?“就没人帮你?”?“没有。我不习惯让别人靠近。”

“连临时标记都没有?”

然后贺昱晖就挨了一记刀。

得寸尺被教训的某人心虚的摸了摸鼻,转移话题:“那你要是在战场呢?”

“抑制剂。”

金曦叹气。

其实他是带着答案来问的,上一次他就知,金曦的反应一看就是抑制剂注多了,受损,受伤,双重打击会让极度虚弱,她说得轻巧,实际上再虚弱也是要上阵杀敌的。

贺昱晖没笑,也没继续追问,只静静地盯了她两秒,语气像是轻描淡写:“那这次,让我帮,算是破例了?”

她没有答,转而把杯放到床柜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贺昱晖抬手,替她把额前的发别到耳后,手指轻轻过鬓角,到那层微凉的汗意,他皱了皱眉,“了这么多汗,温没怎么降。”

她轻轻“嗯”了一声。

他倒了杯温,又拿了块小巾,拧到不滴,坐回床边替她手,“手冰凉啊,,你的真是差劲。”

“我不觉得冷。”

“你觉得不觉得是一回事。”他的手掌将她的手整个包住,慢慢着,把去。

被握着的那只手,像是被他的温度和她的信息素混在了一起。

金曦困的有些迷糊,懒得把手来了,只是支支吾吾的骂了一句“登徒”。

巧克力的甜香被烘得更,却又被那丝烈酒的辛辣切开。

“我没事了,你不用一直在这。”她轻声说。

“那你就当我在偷懒。”他脆半靠在床另一侧,“照我的经验,你晚上烧的会更厉害。”

金曦懒得搭理他,伸手企图把某人从床上戳下去,上次自己在他家里的发期,这个人也照顾了她一个周,的确算是有经验。

“要是晚上太厉害,你就给我打抑制剂。”

贺昱晖没回她,大手敷上她的睛:“快睡吧,不然都没力气骂我了。”

,窗外风声拂过半掩的窗帘,带一丝凉意。

贺昱晖原本靠在床,闭着假寐,听到呼的细微变化时猛地睁开。?金曦侧蜷着,像只失了力的小兽,肩背微微起伏,呼急促而浅。她原本淡淡的巧克力香此刻得发黏,苦甜的底被一锐利的烈酒气息猛地劈开,像火空气,带着灼人的燎,一波波冲撞他的腔,让心

他俯下,试着轻轻摇她的肩:“小太?”?没有反应。

他皱眉,再一次低唤,语气带了急迫:“小太,醒醒。”?她的睫只是轻轻颤了颤,额的细汗沿着鬓角落,呼得像被困在里。贺昱晖伸手探她的额得他下意识收了下手,像被火灼到。

他握住金曦的手腕,得没有半分力气,脉搏急得仿佛在逃命。

看了一旁边没有撕开包装的抑制剂。

贺昱晖咬了咬牙,俯,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臂膀环住她的背,将她整个人捞怀里,嗓音低沉沙哑:“忍一下……只是临时的。”

覆上她颈侧的,灼的气息混着信息素缓缓渗。?属于他的玫瑰沉木香像一样铺开,先是温柔地包裹住她失控外的气息,再一将那烈酒冲击圈住、稳住。

苦甜的巧克力味在他的气息中渐渐安定下来,烈酒的辛辣被压制到只剩下余温。

她的眉心慢慢舒展开,呼变得均匀,绷的肩背也下来,整个人像脱离了的拉扯,安静地伏在他怀里。

贺昱晖额抵着她的发,牙齿磨着她的,alpha的本能在跟理智反复纠缠。

猛的抬起,乌黑的眸中闪过赤红光。

。”

齿间,都是被自己咬破的的血味。

他低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腔里那被信息素勾起的度却不肯散,反而顺着血一路烧下去。他屏着呼,轻轻将被替她掖好,起走向浴室。

灯光亮起,冷白的瓷砖映绷的肩背线条。?贺昱晖抬手拧开淋浴,冲下来,他直接站在冷底下,让冰凉的沿着颈项和脊背落,拍打在肩胛和结实的腹肌上。肌在骤冷中微微收缩,呼夹着克制的闷声。珠顺着他膛的线条往下,击打在掌心撑着的瓷砖上,溅起细碎的

他低着,发梢滴意顺着侧脸的廓落下,肩背被冷冲得泛着一层细密的寒意,却压不下骨里那被她的味燃的燥。?贺昱晖闭上,指关节用力抵着瓷砖,直到那份被冷回去。

金曦是被一阵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激醒的。

那气息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笼在她的颈侧,顺着肤渗到——的、沉的,带着玫瑰沉木的气息,与她自己的巧克力味黏连在一起,像烈酒被倾可可,辛辣的酒意在甜香底里缓缓翻涌。

她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下一瞬却不受控地快了起来,血像被浪裹住,每一次动都牵扯着微微脉动。那脉动不是痛,也不是纯粹的酥麻,而是一被占据的实——不容忽视,甚至带着某令人恍惚的压迫。

鼻腔里满是那气息,熟悉得让人本能放松,陌生得让她戒备。她知这是临时标记,可在本能上却像认了它的主人:呼比平时更,肩背的绷不知何时松了下来,连心底那时刻悬着的警惕,也被意一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到自己颈后微肤,那里像还残留着对方指节与齿摸索过的觉。

金曦闭了闭,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她的早就比她更清楚,这个临时标记的存在。

很陌生的觉。

信息素还是因为发期在内呼啸,但是第一次,它们像是有了理智,不再横冲直撞。

她下意识地寻找贺昱晖的影,指尖还停在颈侧那的印记上,咬了咬牙,打算冲他劈盖脸骂一顿。

可视线扫过去时,却看到他整个人窝在房间最远的角落,背靠着墙,长随意地伸着,微微歪着睡着了。光从半掩的窗里落下来,照得他鬓角的发丝泛着浅金,眉却松了,连那惯常的玩世不恭都没了,只剩下疲惫。

她愣了两秒,气忽然就不好发了。?不知是因为那混着玫瑰沉木和巧克力的气息还在空气里打转,还是因为看见他离自己八丈远。

像是生怕自己醒来会误会什么。

她原本蓄势待发的怒意,竟慢慢了下去。

金曦叹了一气,像是被无形的手了心绪。真不知该拿这家伙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已经有力气下床了,脚尖轻轻地,落在地毯上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贺昱晖睡得不,呼却稳,眉心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绷。她弯腰,从一旁的沙发上拿起那件随意搭着的外,替他轻轻盖在肩上。

只是低的那一瞬——那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他独有的玫瑰沉木香,沉稳、清冷,却在空气里残留着极淡的烈酒味,与她自己颈侧那丝苦甜的巧克力气息缠绕不散。?像是两条暗汇,悄无声息,却能让人心

她的手指顿了顿,原本只是想轻轻掖好外,可不知为何,心忽然快了一拍。那来自的灼在这瞬间被唤醒,像是有一看不见的丝线牵着她往他那边靠。

金曦下意识屏住呼自己直起离开,可余光中他结的起伏、下的淡青,心下咯噔一声。

的石有了裂光也是能照去的。

悄咪咪的爬回了床上,把被拉到下,闭上迫自己忽略一切。

可那气息像是沾在了肤上,怎么也甩不掉。?玫瑰沉木的沉稳底里,仍残留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烈酒味,像在夜悄悄燃起的一簇火,隔着空气一她的呼

颈侧的灼并不剧烈,却像暗一样持续推着——不疼、不,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翻了个,又翻了一个,枕被她折腾得不成形,心和呼都没能真正慢下来。

金曦甚至能受到,那顺着鼻腔潜,再往下渗里,黏着她的神经,像是提醒着她,这个临时标记让她对贺昱晖的知无限放大了。

她把脸埋里,试图隔绝一切,却反而更清楚地闻见自己颈后残留的玫瑰沉木的香气,巧克力的苦甜之中还沾着烈酒的锐利。那是他的味和她的味织后的痕迹。

像被轻轻了一下,酸得让人烦躁。?她用力眨了眨,心里骂了一句,还是翻了个朝另一面躺好。

可她骗得了睛,却骗不了心

她翻的动作在安静的房间里微不可察,却还是惊动了角落里的人。

“……小太?”?嗓音带着睡意的沙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低沉又不急不缓。

她背对着他,假装没听见。被下的手却攥成一团,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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