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建議如同最後一稻草，壓垮了秦淵內心最後的防線。

他閉上睛，了一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當他再次睜開時，藍眸中已經充滿了痛苦與憤怒：「檢查...檢查什麼？檢查我是不是也有這該死的問題？」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拳頭緊握到指節發白。墨羽和清風都不敢直視他，楚潠更是痛苦地低下頭。

房間內的沉默如同細針般刺著每個人的耳。

「如果...如果我也有這個問題，那蒼蘭肚裡的孩...」

他無法把話說完，因為答案太過殘酷。

十年來對蒼蘭的信任、即將成為父親的喜悅、當時在愛與責任中選擇了的責任，如今一切都顯得得如此荒唐。

他靠在牆上，雙有些發軟。

「她不會的...蒼蘭不會騙我的。」他緩緩說這句話，但顯然連自己都難以說服。

顧昀咬牙站起來走向他：「秦淵，你跟楚潠只是同母，並不同父。說不定你本沒有這個問題…況且醫生並沒有說完全沒有自然受的可能…」

她試著伸手想觸碰他的臉龐，楚潠神透絕望，他受到此刻的顧昀彷彿離他遠了些，但他卻沒有聲阻止。

她的話讓他瞬間抬起頭，藍眸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同母異父...對，我們確實不是同一個父親。」

他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但隨即想到什麼，手又僵在半空中：「可是...可是時間點太巧了。為什麼偏偏是那天？」

他的聲音依然顫抖著，神在顧昀和楚潠之間遊移。房間內的氣氛依然沉重，清風和墨羽靜靜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擾這個痛苦的時刻。

「十年...整整十年她都沒有懷，偏偏在我要跟楚潠攤牌的那天告訴我這個消息。」他苦笑著搖頭，銀髮凌亂地垂在額前。即使顧昀的解釋給了他一線希望，但那些疑點依然如尖刺般刺痛著他的心。

顧昀蹲下與他平視：「我們…先檢查好嗎？」她試探的撫上他的臉頰，想要安撫他此刻焦慮萬分的心。

他受到她手中傳遞來的溫，那份熟悉的溫柔讓他瞬間崩潰。他緊緊握著她的手，藍眸中盈滿了淚。

那天，他好不容易正視自己對她的情，卻因為她的，親手碾碎兩人之間的聯繫，狠狠將她推開，睜睜看著她落別人懷抱。

當時一肩扛起的責任，如今卻可能變成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