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换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直到他九岁那年，那座屹立不倒的玉观音，骤然开始现了裂痕。

他甚至试过逃学。

她的越来越虚弱，最终到了无法下床的地步。

他想着，这次总该闹些动静了罢，母后总该会因此而动怒，会亲自来寻他，再不济也会派人将他抓回去狠狠鞭责一顿。

玉姰鹤对此，只字未提。

渐渐地，他不再那些无用功了。

应慈琏学着里的画师作画，将自己练习了上百遍才画得有几分神似的画像献给她，她也只是平静地接过，放在一旁，说一句：“尚可。”

他会在练习剑术时刻意摔倒，将膝盖磕得青紫血，然后一瘸一拐地现在玉姰鹤面前，希望她能皱一皱眉，问一句“疼不疼”。

为了得到那怕一丝一毫的关注，应慈琏开始用尽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笨拙的方法。

可等待应慈琏的，既不是母亲的怒火，也不是父亲的责罚，依旧是那片死般的沉寂。

死前，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竟然难得地了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父皇来望看过她几回，每次都只是在床边坐一小会儿，皱着眉，说几句无关痛的宽话，随后便匆匆离去。

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她停止了呼。

应慈琏就守在床边，握着玉姰鹤那只枯瘦得只剩下骨的手，那只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再后来，她崩逝了。

应慈琏躲在御园的假山后面，听着太傅派来的内侍焦急地四寻他，心里既张又期待。

长信没有任何反应，他失踪了半日，也不过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应慈琏试着讨好。

那笑容很温柔，带着一超脱圣洁的光，好像她终于挣脱了所有的枷锁，即将羽化登仙。

说完，便又将视线移回了书卷之上。

可玉姰鹤只是淡淡地瞥应慈琏一，声音平得听不任何情绪：“熹，去让太医看看。”

他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咙像是被掐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来。

整日整日地躺在床上，那双曾经清冷如古井的眸，也变得空无神，似乎已经提前看到了生命的尽。

再无下文。

玉姰鹤的毫无征兆地衰弱下去，起初只是时常到疲乏，后来便发展到咳嗽不止，面无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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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幻想着第二日能从玉姰鹤脸上看到一丝惊喜。

里的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灵草仙药送长信，却丝毫不见起。

然而，那匹小只是被女悄无声息地收走，然后原封不动地送回他的房间，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将自己最心的玉雕小偷偷放在她的枕边，那是父皇赏赐给他的，他日日夜夜都拿在手里把玩。

为她诊治了一生的老太医，在收拾

疼痛，那至少也证明，她是在意他的，她的情绪会为他而波动。

应慈琏明白了，自己就像一颗投潭的石，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在那片冱寒的冰面上搅起半涟漪。

玉姰鹤走得那么坦然，那么净，就像一片雪，悄无声息地化在了这污浊的人世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等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黑，手脚都冻得麻木，才被侍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