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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外之音 愈演愈烈(2/2)

孙夫人场面话说得不错,实则是前几日和儿媳商量之后的结果。孟居渊厌恶李承命这个妹夫不是一日两日了,若是分席坐开把他们俩单独放在一桌上,吵架是迟早的事,脆合席而坐,也好有个约束。

之前孟居渊接到调令时,翰林院中的同僚前辈见了他无不拍肩叹气,说贤弟你固然是少年英才,只可惜摊上这么个妹夫了。

孟矜顾装着笑意叫兄长来同她一走走,见孟矜顾只叫她兄长不自己,李承命抛过来的神颇为哀怨。

孟居渊同样也是年少得志,如今翰林院中当属他最为年轻,本是前途无限,谁知被这么个自找上门的妹夫给横一脚,毁了他的仕途。

孟矜顾知李承命生来就是这个德,她也是没辙了,只得坐在一旁扶额,而孟居渊冷着脸轻哼了一声,坐在他旁边的妻则对他轻轻摇了摇,示意他别给妹妹找难堪。

本朝开国以来,虽非武将不得赐爵,可往后打仗的时候越来越少,武将勋贵享受惯了锦衣玉便再难英才。前朝有大将军死后遭人检举贿虏通敌,落得个开棺戮尸的下场,如今京中武勋家的儿郎还是照样横行霸,孟居渊有心报国,实在对这些纨绔弟全无好

孙夫人今日脸上总挂着笑意,说话也客客气气的,李承命接话接得也是格外快。

如果说此前李承命还打算跟这位兄长稍稍搞好些关系让孟矜顾安心,可他现在都成了信王讲读了,偏觉得信王好说话,那李承命就懒得跟他多谈了。

李承命言辞尖刻:“别扯这大旗了孟大人,你是嫌我们家耽误你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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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矜顾叹了气,明白了兄长不过是为她抱不平,忧心她的境。

偏偏他的妹夫便是这堆武勋儿郎中的极品,论嚣张跋扈,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礼仪质的拜会完成之后,府中仆从来报,席面已经准备好了,孙夫人作为长辈连忙招呼起来。

说着他转过来微笑着看了孟矜顾一,拍了拍她的手背,孟矜顾嘴角,她也知李承命在犯什么拈酸吃醋的臭病。

一顿饭吃下来,虽然偶尔李承命和孟居渊还有言词锋,但碍着场面也不好多说什么。

孟居渊蹙了蹙眉:“怎么,在辽东他这么横?那他对你岂不是也这个态度?”

“我父亲在辽东时常念叨,当年在府上吃过的饭是他一生最难忘的,今日也算是让我捡着了。”

“母亲这话可是折煞晚辈了,我们行军惯了,把雪到嘴里都甘甜得很。”

冬日里的雪风呼啸着刮在脸上,这话一说来,两人都沉默了,过了许久,孟居渊才轻轻叹了气。

“听说李将军这次是打了胜仗才回京述职的?”

孟居渊就像那颗被随手拂到棋局外的棋,没有人会将他捡起,或者说,这场珍珑棋局之上没有他这颗棋,才最重要。

见两人说话越发不客气,从旁伺候的仆从悄无声息地从堂上溜了来,赶去找主母禀报。

孙夫人见势不对,连忙柔声细语地打断了这场对话,孙夫人一向情温和没什么主见,对儿女鲜少严厉教,但好在一双儿女都十分懂事,这时候也愿意顺着母亲,话题又拐回到了回府省亲的固定程上。

李承命答得漫不经心,能赐下爵位世袭这等恩赏的大胜在李承命嘴里也轻飘飘的,在孟居渊听来却是十足的骄狂。

此话一,李承命和孟居渊都被各自的娘在桌案下踩了一脚。

“只愿情意也能如明月长存吧。”

孟矜顾听了有些大:“他没骂回来?”

这对兄妹长相酷似,就连说话时的神情都差不太多,李承命看着孟居渊就好像看到孟矜顾昨日故意挤兑他一般,他也似笑非笑起来。

李承命现在当然是风得意,他们家想娶谁就可以求圣旨赐婚,如今又打了胜仗回京述职,他父亲的爵位也被准予世袭,看着他就是下一任宁远伯,风光无限,跟被冷遇的自己当然大不一样。

“他对我算态度很不错的了,平日里总给他脸看他也不生气,兴许……”孟矜顾犹豫了会儿,继续说,“兴许还是有些情意的吧。”

信王殿下的讲读官自然是好的,信王殿下君端方恤下情,怎好说是托了我们这野武将的福呢,娘你说是吧?”

“听信王殿下说,圣上昨日一早就在南台等你,看来是极重视的。”

“是,不过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辽东年年不都这样么。”

两人僵持了一刻钟,孟居渊倒是很想一走了事,可把妹夫一个人晾在这里也不是待客的理,他只得忍下,清了清嗓,试图找话题打破僵局。

“说了两句他就不吭声了,算他心里有数。”

他甚至想象不,这样骄横跋扈的李承命会怎么对待他最心的妹妹。

“信王殿下是好,想必孟大人也更想要那样的妹夫吧,横竖你是瞧不上我的。”

李承命这一句话就像是破了两人表面和平的窗纸,孟居渊索也说话不客气了。

“到吃饭的时候了,我们便先吃这顿团圆饭吧。说是该男女分席的,可我们孟家亲戚都外放了,今日也就我们这些人,索就不分席了,权当家宴小聚吧?”

真心分明才是最容易变化的。

饭后,孙夫人自然是要拉着女儿内室说些己话的,嫂嫂也因府上的事务离席,堂上竟就剩下了孟居渊和李承命,两人对坐着各自饮茶,谁也不说话。

弦外之音 愈演愈烈

孟居渊嘴角,面更冷:“你知就好,我就明说了,我们家不贪图姻亲富贵,辽东有多你自己清楚,如今为了你们家的名声把我妹妹拴到你们这条船上来,若是他日一朝倾覆,我妹妹该怎么办?”

不提还好,一提信王李承命邪火就开始往上冒,他甚至开始思考,孟居渊是不是知信王曾有意他妹妹,故意拿话来找他不痛快。

几人一走去,孙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又怜又,远嫁辽东数月终于可以回京省亲,她已经盼了许久了。

“我们家是小门小,自是比不得辽东府上,还望贤婿莫要嫌弃才是。”

“好了,今日既然是矜顾回门的日,我们就先不谈公事了吧?”

孟居渊脸上没什么表情:“信王殿下待人宽和,见你是我妹夫才跟我多说这两句,中的事情往日是从来不提的。”

她面上仍然是笑着的,只是无声地用型说“闭嘴”。

绝不可能是飞扬跋扈李公项,果不其然多说多错,听起来是十足地自自擂,像是在夸耀他的辛勤战功一般,孟居渊又冷哼一声。

闻听李承命和兄长吵了起来,孟矜顾顿时一惊,该来的始终还是逃不掉,孟居渊和李承命都不是会服格,他们俩吵起来她其实并不意外,只觉得烦躁。

孙夫人和婉,从来都不与人计较的,她也笑着聊起了些昔日李无意来府上借住的往事,十五年前孟家兄妹都还十分年幼,对此事也没什么印象,后来李无意连年升加官晋爵,孟父便更不肯提起了,今日竟还是第一次。

如今整个孟家都被李家的恩义拖下了,如果他爬不起来就没人能给妹妹撑腰了,现在李承命是还年轻心思单纯,可谁敢赌真心呢?

“我们府上的薄酒,李将军喝来兴许是和雪没什么分别。”

“不过是告诉他,我们不想跟他们家攀亲家,也不贪慕他们家的权势富贵,让他少在那儿摆谱。”

她随母亲一快步行至堂上,乎她的意料,李承命面不虞一言不发,她兄长倒是一副得胜姿态。

“看样孟大人跟信王关系不错,中之事他都跟你说。”

李承命当然听懂了孟居渊的弦外之音,他盯着孟居渊轻轻笑了笑,全无顾忌。

孟矜顾诧异地笑了起来:“还有李承命被骂得不声的时候?他在辽东都司骂人的时候可不这样。”

两人一在府中院走着,孟矜顾问起堂上发生何事,孟居渊也不打,回答得十分直率。

李家的仆从将徐夫人在辽东就备下了一应贽见礼呈上,李承命随介绍了一下,诸如开原产的人参、辽河采集的东珠、北蛮降献的貂等等。

李承命被孟矜顾踩了一脚,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被孟居渊挑病,连忙找补,不想输这一气。

当今皇帝是很年轻,可也不是傻的,边将和内臣最忌讳利益捆绑,李家显赫已成定局,辽东少不了定远铁骑拼杀制衡,可朝中少一个年轻翰林却无足轻重。

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菜肴,众人捧着孙夫人先行在首位坐下,一双儿女连带着各自的娘夫君也在孙夫人左右手挨着坐下。

只是李承命的气还是一如既往地轻佻,虽然孙夫人笑呵呵地不觉得有什么,可在孟居渊和孟矜顾听来,李承命说话多少有些倨傲不自知的意味。

“若不是你们家一声不吭先去求了圣旨赐婚,教我们无法回绝,我确实不想我妹妹嫁到辽东去,你们家如此势,来日我妹妹若是漂泊无依,她又能指望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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