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颜还不一样……”她徒劳地摇着，想要挣脱那只手的禁锢，可她的力气小得可怜。

是他瞳孔里，一个被锁定的、无法逃脱的倒影。

她再也捧不住了。那只调盘从她颤抖的手中落。边缘撞击地板发“咔”的一声脆响，随即，混合着粘稠油彩的一面“啪”地扣在地上，像一滩无法挽回的错误。

那一刻，他的神像要把她的瞳孔从眶里活活剜来，再镶嵌到自己的画作上。

限慢放的默片。先是鞋尖，然后是，最后是他整个人，一地被那束唯一的光照亮，也一地，将那束光吞噬。

成年男人的手，糙，带着茧，与孩童柔的肌肤形成了令人战栗的对比。那只手并没有安分地停着，而是开始缓缓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挲起来，像是在一块柔的陶土，要将它塑造成自己想要的形状。指压下来，挤压着她细的。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燥、温的手掌就落在了她的后颈上。

“你的睛很漂亮，”他用近乎蛊惑的语气说，“从你睛里看到的世界，更漂亮。”

说着，他竟拿起画笔，蘸着那错误的颜，替她在画布上画了起来。

德瑞克却并不生气。他依旧用一只手掌控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不不慢地捡起地上的调盘，看着上面残存的、被她搅得一团糟的颜，轻声说，“已经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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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她不舒服地扭动肩膀，那声呼唤细若蚊蝇，更像求饶。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

你是一件东西。

他停下笔，从她侧转过来，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让她无法逃避。他地凝视着她的睛，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赞许，只有一令人骨悚T然的了然和贪婪。

他弯下腰，将她小小的颅固定住，把脸凑到她的颈窝，地嗅了一下。带着青茬的下贴着她的肤，那是一混合着微和刺痛的诡异。她能闻到他上烟草和须后的味，一完全属于成年男人的、侵略的气味。

那时她当然还不懂这神的全义，但她懂得了恐惧最原始的形态——你无法反抗，也无可逃。你不再是一个学画画的女孩。

“嗯？”男人从咙发一声低沉的回应，带着安抚的意味，可手上的力却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