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幽暝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小心翼翼地着甜筒。他的鼻尖还红着，但睛已经重新亮起来。每一，耳朵就会愉快地抖动一下，尾在椅面上扫来扫去。

回程时，幽暝突然拽了拽小旭的衣角："人类，我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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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买个冰淇淋吧。"小旭了幽暝还在滴的发梢，"听说鸽讨厌香草味。"胡编造脸不红，心不。

小旭淡淡说："……只是防止你被公园列黑名单。"

幽暝撇撇嘴，继续啃他的甜筒。

小旭偷偷用手机拍下这一幕——光下的妖怪少年，鼻尖沾着冰淇淋，发梢还挂着未的珠，背后是波光粼粼的湖和虎视眈眈的鸽群。照片定格瞬间，那只白鸽突然飞过来抢走了幽暝最后一甜筒。

"骗人。"幽暝得意地晃着脚尖，"你明明张得手都在抖。"他学着人类的姿势拍拍小旭的肩膀，"放心，本大妖会记住这份恩情的！"

幽暝迅速躲到小旭后，只一双金瞳："它……它是不是在挑衅？"

"我要和鸽停战。"幽暝一脸严肃，"作为妖怪，不能和链底层的生一般见识。"

"算了算了。"小旭拽住要冲上去决斗的幽暝，"再去买一个。"

光透过磨砂窗变得柔和，落在幽暝沾着珠的睫上。他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不知所措，完全不像个活了几百岁的妖怪。小旭的心突然得像棉糖。

当他们在公站等车时，一团白准地落在幽暝脚前。抬看去，那只白鸽正站在站牌端，居临下地俯视他们。

捋顺。

夜的宿舍里，只有电脑屏幕的荧光照亮小旭的脸。他正在赶摄影课的期末作业，手指在键盘上敲细密的声响。忽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声。

幽暝的脸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往小旭后躲了躲，尾缠上人类的手腕寻求安全。小旭突然有在安抚受惊小动的错觉，尽理论上幽暝才是捕者。

"本、本大妖才没偷吃！"糊的声音从储柜方向传来，伴随着可疑的咀嚼声。

幽暝的尾垂了下来："所以……我打不过？"

幽暝突然凑近，金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小旭："人类，你刚才是不是保护了我？"

"不能！"

"嗯？"

"不仅打不过，"小旭指了指窗外，那只白鸽正大摇大摆地在洗手台下的洼里洗澡，"它们还会记仇。上周有个醉汉踢了鸽，现在每天经过公园都会被鸟屎轰炸。"

"那……那怎么办？"幽暝的声音轻得像羽，"我会不会也被屎追着打？"

幽暝将信将疑地捡起羽，白鸽立刻振翅飞向夕。光透过羽片，在幽暝掌心投下蛛网般纤细的影。

白鸽站在垃圾桶上慢条斯理地享用战利品，还不忘冲幽暝"咕咕"两声。小旭发誓他在那对绿豆里看到了赤的嘲讽。

"奇怪，"幽暝轻声说，"突然觉得它们也没那么可恶了。"

"听着，城市鸽都是经百战的老兵。"小旭尽量严肃地解释，"它们经历过小孩的追逐、气枪的恐吓、浪猫的偷袭……你这级别的攻击，对它们来说就是晨间运动。"

小旭看着地上那洁白的羽，又看看鸽罕见的平和神，突然福至心灵："不，这是鸽界的休战协议。"

"我的冰淇淋！"幽暝哀嚎。

小旭看着幽暝虎上的啄痕，又看看他故作大度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声。夕把两人的影拉得很长，幽暝的影尤其活泼，多来的尾影一甩一甩的，像支快乐的笔。

小旭叹了气转，看到幽暝正踮着脚尖在翻他的零箱，嘴里还叼着半截巧克力。发现被逮个正着，幽暝的金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

湖面泛起粼粼波光，一群野鸭游过，划V字形的涟漪。幽暝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睛瞪得圆圆的："那个能吃吗？"

小旭笑而不语，只是悄悄收了握着幽暝手腕的手指。远传来公车的轰鸣，惊起一片飞鸟。但这次，幽暝没有捕猎者的神，只是好奇地数着鸟群的数量，像个第一次发现世界奇妙之的孩。

小旭也不回："幽暝，那是明天的早餐。"

说起来小熊猫明明是竹为主，怎么老想着抓其他动？虽然小熊猫偶尔也会吃……

"慢吃，都蹭到脸上了。"小旭用拇指抹掉他脸颊上的冰淇淋，鬼使神差地尝了尝，"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