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能看到下车的程微和车上被告别的那个男人。

“沉至川。”

正在卧室涂遮瑕的时候，收拾完餐桌的沉至川走了来。

这话问的有些模糊界限，像是他们两个已经一起生活了一样，程微觉得没什么，问题是她和池郁约好了今晚上一起住，想了想，她还是打字拒绝了他，说她今晚不用来接。

相视一笑后，沉至川转了厨房。

她落座，对面的声音同时传来。

两个人吃完早饭已经是上午十之后了。

“今天有其它安排吗？”沉至川问程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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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郁定的餐厅在江岸和临江路的中间，周围很多商铺，又挨着商业街，附近人量很大。

他是这么想的，但事实却是——

“为什么这么说？”她问池郁。

这块不好停车，程微没让沉至川再找车位，就直接在餐厅前的路边下了车，便捷又省事。

难得天气晴朗，刚好椰椰也很久没见程微了，如果她有空的话，他想带着椰椰和她一起去北湖那边玩。

“可以告诉我是哪个朋友吗？”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说话都在考虑程微的情绪的？

“你吃过了吗？”程微问他。

这个话题就这么翻了过去。

在脑海里简单地推算了下时间，池郁又接着说：“你不会是昨晚在他家里住着吧？”

池郁来的要早一些，程微往餐厅走的时候，她已经在店里坐了有五六分钟。

不过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别的。

沉至川接着把盘移到了程微的面前。

不知是真的没听到，还是故意没听到。

菜品适时地被端上，话题自然而然地随之转移。

“沉至川送你来的？”

事与愿违，沉至川心里难免低落，而且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这次沉至川回得很快。

整理好要带的东西，程微站了起来，同时回他：“是池郁。”

“我直接打车来的……”

她刚刚说话声音也没有很小，而且一整句话，沉至川不至于一都听不到，那…是不想回她吗？可是他为什么不想？明明刚才在客厅还对她笑。

程微没声，盯着沉至川看了两秒，像是在确定他有没有说谎，不过她很快松开摁着他的手，说了句没关系。

话音落下，池郁才察觉自己的关注跑偏。

程微虚住他移动盘的手，问：“我刚刚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或许还要更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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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翻了篇，她又顺着他的话问他：“在想什么？”

沉至川了然，了。

程微：婉拒了哈~

不过她从不内耗。

于是程微在被服务员带着往预定位置走的路上，就看见池郁朝她意味不明地笑着。

反正不是今天，也不是两周前。

程微不动声地听着，只在最后淡淡抛下了一句，“我怀疑你收沉至川钱了。”

在程微的视角里，她还能看到沉至川带着笑意的侧脸。

实际上，沉至川也确实认识池郁，且不说同一个中学的经历，光是近几年，池家和沉家的往来就不少。

吃饭，看电影，和谁？

程微自然没什么意见。

想到这里，沉至川不禁在心里笑自己。

他不是怕程微猜他的想法，他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她听着不舒服，而影响她今天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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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郁又嘴上输了两分钟。

上中那会儿，他们都是一中的，池郁的际圈向来广泛，她认识沉至川，沉至川或许也对她有印象。

池郁笑骂她，说程微真的不自己了，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池郁轻笑声，“就你那第一排的‘首席’座位，不是看你，难是在看你旁边那小男孩？”

最后坐到椅上的时候，她又叫了他一声。

“不一定是看我吧。”

程微直接回了他池郁的名字。

“刚才那个电话是我妈打过来的。”

他看着程微对着镜整理发，裹着光的发尾落下的瞬间，疑问的破土，话随即从嘴里说。

这是个好习惯，他应该继续保持，并且不应该笑自己，沉至川又在心里这么想着。

沉至川：自我攻略中，勿扰。

池郁再抬，就看见程微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看着她。

但沉至川却没回她，一副没听到的样，依旧牵着她往前走着。

给程微摆好勺后，沉至川接着说：“她说她想见见你。”

两个人看完电影的时间是下午五末快六。

有些想法一旦冒，就开始在心疯狂滋长。

“对不起微微，刚才在想别的事情，没注意到你在跟我说话。”

沉至川没再往下说，到为止，程微自然也明白，毕竟表面上两个人还是男女朋友关系，往常都是他帮她应付程芷仪，这次她也该帮帮他。

这句话说得缓慢又轻柔，带着随说说的意味。

池郁的语气有多讶异，程微的回应就有多淡定。

程微敛眸抿了抿，脑海里思考衡量着这两情况中哪的可能比较大。

“准确地说是我的女朋友，不过……”

他走到程微边，欣赏光下前人的丽。

又没有什么好遮掩和扭的。

“嗯，而且你没注意我车在你车位上停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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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约了朋友吃饭，下午要和她一起去看电影。”

见面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看着玻璃窗外，池郁心里叹，她这位置选得是真好。

只不过聊了没几句，就又绕了回来。

程微和池郁约定见面的时间在中午十一半，时间有些张，她打算直接从清和院发。

“先不说别的，就说中那会儿，他个九班的，明明传个话就能解决的事，偏要天天跨一个楼层来我们三班喊朋友打篮球，喊的是朋友，睛却恨不得黏你上。”

再次对视，沉至川眸里多了些疑问和歉意。

刚电影院，程微就收到了沉至川的信息，问她电影什么时候结束，他什么时候去接她。

虽然今天不能和程微一起度过，但他还是笑着说好，又主动提要送她过去。

话音落下，程微却没再接话，低从自己盘里叉了块西蓝，移到了池郁的盘里。

“我都可以，需要我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就好。”

池郁拿着叉戳着跟前盘的柳，语气随意：“我倒是觉得你们从始至终的双向奔赴，不错的。”

“什么啊？”说完又自顾自地低下叹气，“唉，我不是你的唯一了。”

程微却觉得意外。

“我？”

他确实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