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锦帐之内，烛火摇曳，他导演着一场场荒诞而绝望的仪式。

他并非贪恋，而是在寻找一个幻影。

时间一天天逝，希望一湮灭。

安国公府的势力被毫无保留地动员起来。明线上的护卫、家丁被一批批派，带着心绘制的画像，以京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开去，路陆，客栈码，车行船坞，逐一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暗线里的力量也同样启动，各路线、暗探收到了一份最优先级的密令：寻找画中女，安国公府失踪的主母。

他会猛地从那些温的里退，毫不留恋，仿佛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然后独自坐在床沿，背对着那些惊惶不安、不知所措的替，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背影僵而孤寂。

这些替被安置在布置得与主院相似的房间里，穿着仿制的旧衣，梳着楚凝惯常的发髻。顾夜夜幸她们，不知疲倦，仿佛要通过这方式，抓住那个已经逝去的幻影。

寻找与替代 微h 顾霆、替们

她似乎早有预谋，且计划周详得可怕。离开的时机、方式、接应的人手、后续的路线，几乎抹去了一切可能被追踪的痕迹。一个刚刚经历难产、虚弱不堪的女，如何能到这一步？这个疑问反复折磨着顾霆，让他意识到，他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那个看似柔弱顺从的妻，她那沉静的眸，藏着怎样的决绝与智慧。

命令只有一条：“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安国公府开始纳妾。

那些女在他的下承，或真或假地迎合，心中或许窃喜于得了国公爷的青睐，或许恐惧于他此刻近乎癫狂的状态。她们尽力扮演着他中那个模糊的“她”，却永远不得要领。

他会暴地吻住那些女人，然后命令：“吻我！像她一样吻我！”那些女或是受若惊，或是为了争，无不卖力地运用技巧，尖挑逗，极尽缠绵。顾霆却会暴怒地推开她们，神鸷得可怕：“不对！不是这样的！她…她很生涩，很用力，像是要吃掉我…又像是最后一次…”他语无次，试图描述那绝望的，那仿佛用尽生命力的纠缠，可无人能懂，更无人能模仿。

他变得沉默寡言，眉宇间终日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那冰层之下，却是汹涌的焦灼与痛楚。苏婉月和柳儿，这两个曾经分占他与些许温情的女人，在他中骤然失去了所有彩，变得面目可憎，甚至成为了他失败和瞎的证明——他竟为了这些庸脂俗粉，错失了真正烙他灵魂的人。

有时是眉。一个扬州盐商送来的女孩，那双杏的形状和楚凝像了七分，只是神太过媚俗灵动，少了那份沉静和偶尔掠过的哀愁。顾霆盯着那双睛，会久久不语，然后在夜里幸她，用指腹反复挲她的睑，命令她：“闭上睛。”

有时是声音。一个歌姬，嗓音柔糯，若是压低了些许，那语调竟有几分楚凝的韵味。顾霆会让她在帐外低声诵读诗词，或是单纯地说话。可一旦情动，那歌姬便会忍不住发婉转，与楚凝那拼命压抑、只在极致时才会漏一丝半缕的呜咽截然不同。

“勿寻。”

他没有丝毫犹豫，以雷霆手段将两人迁至最偏远的别院，近乎驱逐。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有一冰冷得不近人情的命令。

新府的女，或一人，或两人一批，总有某与楚凝相似。

楚凝的离去，像一场无声的海啸，彻底席卷并重塑了安国公府，尤其是顾霆内心的版图。最初的震怒与不信过去后，留下的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和噬心蚀骨的悔恨。那痛，并非尖锐的撕裂，而是钝重的、无时无刻的研磨，缓慢而残忍地磋磨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拥抱得越，内心的荒凉就越重。

然而，楚凝就像一滴汇大海的珠，彻底消失了踪迹。所有的追查最终都石沉大海，偶尔有一些模糊的、似是而非的消息传来，每每让顾霆的心骤然提起，又在他亲自或遣心腹疾驰验证后，重重摔回谷底，带来更的绝望。

思念却在绝望的土壤里疯长，如同藤蔓般缠绕勒他的心脏，昼夜不息。他开始失眠，即使迫自己睡去，梦里也尽是她的影——她承受时轻颤的睫，她偷偷拥抱他时小心翼翼的指尖，她吻他时绝望又炽的，她后期望着窗外时那沉静而遥远的侧影……最后，总是定格在那张空的、染血的床榻，和那封绝笔信上冰冷的字迹。

寻找在继续，替代也在继续。如同饮鸩止渴，明知是毒药，却无法停止那片刻的、自欺欺人的麻痹。安国公府的后院，佳丽日渐增多，却像一座心打造的陵墓，埋葬着顾霆所有的温度与希望，只剩下一个被悔恨和望折磨得日益冷酷、偏执的魂灵。

———

他拥有的越多，失去的觉就越清晰。

苏婉月哭闹纠缠：“难这么多年的情谊，安儿和华儿你都不顾了吗？”顾霆震怒：“这么多年你得那些腌臜事，湘容的死，凝儿离去，一桩桩一件件，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安儿和华儿的娘，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在这里说话吗！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

有时是神态。一个获罪官员的家眷，上带着一挥之不去的清冷和怯懦，低眉顺的样，像极了初府时的楚凝。顾霆会让她在窗前模仿楚凝发呆的样。但当她试图抬对他讨好的微笑时，那份刻意便会将幻象击得粉碎。

更多的是段。他总是偏好那些量纤细、看似柔弱的女，因为楚凝便是如此。他会用大手丈量她们的腰肢，比较着那柔的弧度，然后失望地发现，要么过于丰腴，要么过于瘦，总不是记忆中的那一抹惊心动魄的脆弱与韧劲。

空气中弥漫着情和奢靡的香气，却让他到窒息。她们都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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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相似的局，拼凑不一个完整的楚凝。那沉静下的倔，怯懦下的决绝，承痛时的隐忍，情动时的生涩…那独一无二的灵魂，早已离，只留给他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空和满室索然无味的赝品。

于是，在所有的寻找都徒劳无功后，顾霆开始了一近乎自的、病急投医的替代。

消息传，京城哗然。众人皆以为安国公夫人新丧（对外宣称病故），国公爷便急不可待地充盈后院，颇有微词。但只有顾霆自己知，他在什么。

他会让她们在上位，脑海中回忆着那夜楚凝生涩又大胆的动作，命令她们复现。“动！像她那样…”可上的女人为了取悦他，总是扭动得过于娴熟，腰肢如蛇，充满了风尘气的诱惑。他闭上，努力回忆，回忆那夜楚凝笨拙的起伏，那致的内里因不熟练而带来的每一次意外绞和颤抖的痉挛，那几乎让他失控的极致包裹…可此刻，无论下的女人如何收缩，都只剩下空的技巧，再也找不到那份险些让他疯狂的、生涩而真实的反应。

他最常从后面，大手用力抓着她们的，指痕陷。他将脸埋在那仿似的发髻间，的却是郁的、各陌生的香粉气味，呛得他心火起。他会低吼着命令：“收缩！像她一样…一！”他疯狂地撞击，试图在的碰撞中寻找那熟悉的、能让他灵魂战栗的契合，试图用这激烈的占有来欺骗自己，下的人就是那个他遍寻不获的女人。

这两个字像最恶毒的诅咒，日夜在他脑中回响。

他病了。不是上的病痛，而是一源自灵魂的焦渴和荒芜。他需要她，需要那个他曾经鄙弃、伤害、却又在不知不觉中依赖上的女人来填补那片大的、呼啸的空。

而顾霆，在这场场徒劳的追逐中，每一次短暂的沉迷后，随而来的都是更更冷的空虚和绝望。的那一刻，极致的愉悦迸发，前晃动的却是楚凝最后那苍白的面容和空的床铺，瞬间便从云端跌冰窖。

作者的话：下面就是重逢和连续的大啦

那座曾经承载着无数冰冷夜晚与短暂温存的主院，彻底空寂下来，只余下女儿顾盼细微的啼哭，以及空气中仿佛尚未散尽的、属于楚凝的淡极似无的香气。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近乎疯狂的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