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线的珠般落下来，混着脸上的尘土，更显得楚楚可怜。

而顾霄，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枯黄景致上，指节却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顾霄看着她羞怯却应允的姿态，那双与秋棠相似的睛里映的全是自己的影，心中那团沉寂已久的火焰似乎被悄悄燃了一角。他需要的，从来就不是为为婢。

她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声音细弱却清晰：“恩公救命之恩，何塘无以为报……愿、愿追随恩公，为为婢，伺候左右……”

霖州，正是此次灾荒最严重的地区之一。

他直起，恢复了冷峻威严的模样，吩咐侍卫：“带她上车，去城西的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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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再次启动，穿过哀鸿遍野的民队伍。车内，何塘局促地缩在角落，不敢抬看对面气势人的男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不安与一丝隐秘的期待。

城西的别院，是他多年前置下的一私产，环境清雅，极少有人知。那里，似乎正适合圈养这只意外觅得的、酷似故人的惊弓之鸟。

她咬着，极轻极快地了，声如细丝：“但凭恩公……安排。”

他微微俯，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直接地暗示：“本官在城外有一清幽别院，可安置于你。不必为为婢，若你愿意……可享富贵清闲，只伴我一人左右，如何？”

顾霄看着她这副顺从羞怯的模样，与他记忆中那个傲冷艳的郑秋棠微妙地重叠又区分开。他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与势在必得。

激、仰慕、以及一丝对未来的渺茫希望，瞬间淹没了她。

顾霄沉默地看着她哭泣的样，心的震动渐渐被一奇异的情绪所取代。像！真像！无论是样貌、声音还是段，都像！甚至连名字，都同音！

这话里的义再明显不过。何塘的脸瞬间红透，心如擂鼓。她偷偷抬再次看向顾霄，他成熟英俊的容貌和大的气场对她这样不谙世事的少女有着致命的引力。脱离苦海、衣无忧，甚至还能得到这样一位男的“青睐”，她几乎没有犹豫的余地。

或许，这一次，能找到一真正的藉，而非仅仅是虚幻的替代。

一个念不受控制地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朝旁的心腹侍卫使了个，侍卫立刻会意，取和一些粮递给何塘。何塘愣了一下，随即激涕零，接过和，小小地、却急切地吞咽起来，显然是饿极了。

何塘猛地抬，中满是难以置信。她看着前这个男人，他年纪虽已不轻，却俊尊贵，气势人，方才一句话便让她脱离了险境，还给了她。对于一個濒临绝境的孤女来说，这无疑是天神降临般的救赎。

看着她的模样，顾霄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待她稍缓过来，他才开，语气依旧是惯有的不容置疑：“你既无依无靠，投亲无门，可愿跟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