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他又说：“还好我那女儿乖巧省心，嫁了个好人家。”

陆茗砚鼻腔里轻轻哼一声短促的气音。

梁永女儿嫁到京市一个官家里，说是嫁不如说是卖，对方的年纪都快赶上梁永了，几大家没几个看得上他这派的，尤其是女儿的陆家。

虽说圈里，政商联姻是常态，却也鲜少有像梁家得这样难看的，想来梁家这些年确实是越来越走下坡路了。

梁永恍若未闻，转向黎清泽说话：“说来也巧，我那女婿还跟黎厅父亲认识呢。”

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白瑶看好戏地打量对面的黎清泽。

那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线条清晰冷，鼻梁，薄厚适中的嘴闭着，嘴角微微下压。

所有这些都被一极度冷静、甚至缺乏生气的氛围所笼罩，他穿着剪裁完的黑西装，每一颗纽扣都一丝不苟。

黎清泽能站在这里，除了因为他是此次招标的负责人以外，他本人的家世背景也令人忌惮，但知情的没几个。

黎清泽的目光在梁永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那目光平静无波，像幽潭。

没有丝毫听到父亲时应有的波动，没有探究，更没有因此而对前人产生任何多余的亲近。

他像是听了一句关于天气的普通汇报，语气更是冷：“抱歉，家父的私与我无关。”

梁永脸上的肌僵了一瞬，在白家人来之前他们就试图从黎清泽嘴里话，但除了公开发布的那些内容，什么都没问来。

他混迹商界几十年，自认脸够厚，手段够活，却从未见过如此……铜墙铁式的人。

白琛适时开：“清泽，爷爷听说你调来沪市，让你空来家里吃顿饭。”

众人心中一凛，在这时候说这家长里短，岂不是要黎清泽更大的霉？几乎能预料到他那更加冰冷的拒绝。

然而——

“知了。”黎清泽应，声音依旧是平的，却没有斥责对方不合时宜，没有调工作纪律，就这么……应下了？

这对其他人来说，却不啻于一场无声的海啸。

梁永扯了扯僵地嘴角：“啊哈哈…看来白总和黎厅关系很好啊。”

白琛依旧言笑晏晏：“清泽和瑶瑶的好事将近，到时还望诸位捧场。”

众人皆是一惊，神各异地看向两位当事人，当然这里面不包陆茗砚，小姨父当然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