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假之时，大都是去吃喝玩乐，再不济也躺在家中歇息。故而大理寺今日是门可罗雀，堂内仅留了个案前写写画画的主簿。

主簿谄媚地连连称好，然心中也犯起疑虑，什么来？连李瑛都对她毕恭毕敬，总不成是个公主、丞相千金的？

李瑛胡服革靴，银鞍白，飒英姿引人侧目，不乏来往者小声议论，这定北侯休沐的日还往里跑。再撇过细看，蹦蹦跶跶上了车的，正是九公主赵蕴。

他官场混了多年，迟迟未有之日，也懂有些话该问不该问，了牢狱，老老实实地捧名录，任他二人蹉跎了整个上午。

这主簿废话许多，李瑛与赵蕴却皆是一言不发，里叁圈外叁圈逛了个遍，赵蕴甚至撑着胆，探探脑地不住打量。

“这可是前些日，用铁翻修过，保是大罗金仙也翅难逃……”

“这，小人手边还有名录，将军还需细看否？”

看押重刑乃至死刑犯的大理寺狱，平日里无刑讯，却只觉幽静过了些，倒没有赵蕴想象中，凄厉的惨叫、腐烂的血等等惊骇的场面。

半明半暗下，看得她双发酸，视线所及之，白茫茫囚服都分不清是男是女。

那主簿正滔滔不绝，近些日京城内偷摸狗的都少了许多，想来是倚仗着西凉军人，有威慑之用……李瑛只听她小声的抱怨，问，“什么没有？”

他抬见着赵蕴，少女豆绿襦裙粉红丝绦，衬得前肌肤雪白，差是被晃了。再定神一看，她后李瑛已盯着自己，看起来煞是不，忙是哈腰，“李将军，小人就等着您呢，这边这边。”

“中犯刑之人，应是都押送于此，可还有疏漏？”

总算看累了，赵蕴极低声地，“怎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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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您今日造访，里里外外都洒扫了一遍。”主簿手持灯烛，领着他们下了地，“不过狱中犯人，大都是些将死之人，一般也闹不些风浪来，哪需您亲自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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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

“要看！”回他的是那不知来历的小娘，巧的就是，李瑛还听她指令，依言，“近半年来的名录，都呈上。”

叁日后，赵蕴难得起个大早，无甚心思打扮，匆匆喝了碗茶汤，了门便见侯府车驾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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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越下越，犹豫再叁，终是弃之不顾，长长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