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依旧喑哑，但已经能说一些打趣的话：“哥哥的小棉袄长大了，会照顾人了。”

在两个“哥哥”的“监视”下，她一回在假期结束前就开始写起了作业——实在是三个人一起看电视的觉太过于压抑，黎在她左边坐着，时不时就电视内容给一些评价，或者引一些他们共同的校园回忆，而夏以昼在她右边坐着，反常地沉默着，对于她故意找的话题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一下，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她惊讶地意识到，原来自己下意识地不想过没有夏以昼的新年。

说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让他帮忙发了呢？夏以昼苦笑，明明是自己率先拉开距离，率先离开，却一厢情愿地总觉得是她不愿再依赖他。

来，让方便他喝粥。

“那你快来吃，不然一会凉了。”

“我可以一个人在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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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提议都被她一一否决，她也惊讶于自己语气中的烦躁，担心夏以昼的是真的，习惯了每年都跟他一起去逛街也是真的。

时光在夏以昼病愈的日里飞速度过，其实他当天就退烧了，只是和她都对于他难得的生病拿了十分的中式，让他多休息别去风，也别去人多的地方免得传染。

“我去把碗收了。”

夏以昼想说些逗她的话，那些话却在看到她发红的满是关心的眸时，变成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这题……”他连题都没看去。

黎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吗？夏以昼不想去想也无力去想，只是在她影离开房间的时候疲惫地闭上了。

“我可以罩。”

他拿着果刀，仔细地削着一个苹果，细长均匀的苹果从他手上一直垂到垃圾桶。决心握手术刀的手指准、镇定地旋转、切割着果，直到苹果被彻底削净，果掉垃圾桶发轻微的“啪”的声响。

虽说是三个人分享一个苹果，但绝大分是夏以昼吃掉的，不仅仅是于对病人的关照，她自然也考虑到了夏以昼对苹果的偏。说起来，这苹果好像还是夏以昼买回来的。

“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黎将苹果切块，递给了她。

“不行谁知你会不会又突然发烧突然倒在屋里。”

“黎！你还没吃吗？”屋外传来了她的声音。

“不行，人那么多罩防不住。”

他知她不吃苹果，他也知她看到别人吃苹果时总是会想尝尝。

白天的日变得无所事事，倒是一如既往跟院里其他老年人一起登烧香，散步，黎为了陪她也几乎是天天往这跑。

十几年来她一次觉得写寒假作业是如此的轻松。

屋内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夏以昼是病人，黎镇定自若，毕竟是已经见过家长的人了，所以她成了第一个受不了尴尬的人。

或许是题太沉浸，她似乎忘记和夏以昼的疏远，在对着一理题试了几个公式之后，下意识和以前一样，也不抬地喊：“哥哥，这题咋写啊？”

“我来了。”黎贴心地替夏以昼关好门，让他听不见他们两人后续亲昵的对话。

安静的屋内只有黎的翻书声和笔尖纸面的沙沙声。

甚至为了陪他，她都没有像往年一样去逛着玩。

黎坐在她旁边，桌上摆的是一些他父母留下的医学专业书籍——黎的寒假作业早早就完成了。夏以昼坐在沙发上，为了不打扰她，将电视调到静音。

夏以昼此刻才注意到靠着书桌坐着的黎在什么。

“下次再这样，我就等你躺地上不你了。”

似乎是本能，夏以昼放下遥控，走到她边开始看题，她的发今天刚洗过，蓬松柔，带着健康的光泽，洗发是他替她选的，在他大学宿舍里，放着同款。

她落荒而逃，夏以昼目送她端着碗离开的背影，黎逆光坐着，看着夏以昼，神情若有所思。

“嗯，还没来得及。”黎起向房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