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她一贯的、仿佛谈论天气般的从容语调。但只有她自己知，在这句承认背后，藏着多少惊心动魄的自我颠覆。

霍一被她的盖弥彰逗笑，侧躺下，手臂挨碰着她的肤，亲密而依赖。

霍一闻言，抚摸她手臂的动作微微一顿。她低看向怀里的人，齐雁声闭着，长而密的睫在下投一小片影，神情平静，甚至称得上恬淡，仿佛刚才那句带着大信息量的话只是随ロ一提。

这反应有些乎霍一的意料。她本以为会听到更官方的回应，比如“合作很愉快”之类，或者脆默契地不再谈。毕竟，她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心照不宣地划

她极轻、极浅地叹了一声，那叹息轻得像羽拂过心尖。

简直......荒唐不堪，若在以往，有人告诉她会有这样一段经历历，她定会觉得是无稽之谈。

这个念无声地划过心底，带来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极细微的滞涩。她闭上，脑海中闪过的却不是拍摄场面，而是这些时日与霍一相的碎片：讨论剧本时对方灼灼发亮的神，偶尔被她纠正粤语发音时那自镇定的懊恼，在酒店房间里一次次近乎疯狂的纠缠，以及事后如同此刻这般，如同共犯的依靠休憩。

那挣脱了年龄、份、世俗光束缚的纯粹快，那在智力与上同时被挑战、被满足的新奇验，像一剂效的毒药，令人沉迷。霍一上有混合着天真与残忍、冷静与狂的气质，恰怡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某个连自己都未曾清晰认知的隐秘角落。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清醒的，是这段关系里更年长、更理智、更能掌控局面的那一个。她享受着霍一的迷恋与带来的激情，也坦然接受着这段关系必然的短暂。她以为自己是船过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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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闲聊般提起，“B组嗰边度都唔错，照呢个速度，最多一个月，就可以杀青。”

事实上，霍一确实已好了心理准备。与Joyce的这段关系，起始于《玄都》剧本的引，发酵于片场日复一日的近距离接，爆发于那次失控的亲吻。它充满了戏剧的张力、智识上的碰撞以及上令人惊叹的合拍。

“A组盯得差唔多了，你同林君扬都好叻，剩下细枝末节，等我返上海，再睇下边度要补。”

“系啊......就快结束咗。”她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事后的沙哑，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一句无意识的呢喃。她顿了顿，仿佛斟酌了一下词句，才继续开，语气里带着一奇异的、混合着自嘲与坦然的回味，“活到五十几，都系第一次咁.....放纵自己。觉倒系.....妙不可言。”

可偏偏发生了。而且，觉并不坏。

然而，躺在旁边的齐雁声，却在听到“杀青”二字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一个月......这么快么?

她试图用一句轻嗔掩盖方才彻底失态带来的些微窘迫，但微微扬起的嘴角却了真实的受。并非全是疲惫，更有一酣畅淋漓后的松驰。

可当结束的时限被明确提及，一极细微、极浅淡的不舍，还是如同底的暗礁，悄然浮了面。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工作即将顺利收尾的例行公事。床事与剧本，工作与情，谈论一件与此刻温存毫不相的事情，本就是她们的常态。

她并非没有望，只是常年恪守的艺德、社会对女尤其是年长女的规训、以及惜羽的本能，让她将那些躁动的因压抑。偏偏霍一用那不容拒绝的、近乎野蛮的方式，撬开了她严丝合的外壳。

然而，霍一内心始终清醒地知，这很大程度上来源于特定情境下的化。她是编剧，谙故事总有起承转合，之后便是落幕。这数月来的极致验，从神到，几乎探索了所有能想象到的边界，一饱足甚至倦怠悄然滋生。对于杀青之后，这段关系自然走向终，她并无异议，甚至认为那是一恰到好的收梢。

多。

齐雁声微微摇了摇，却又忍不住闭了闭，声音带着情褪去后的绵:“有啲......后生女仔，力未免太好。”

她的人生轨迹，在五十多岁这一年，因为一个年轻她二十多岁的女孩，骤然偏离了既有的、平稳甚至可预见的轨。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面，褪去“齐雁声”的光环与枷锁，仅仅作为“Joyce”，在一个几乎可以她女儿的年轻人下，承，探索着前所未有的快乐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