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某日常的、真实的、甚至有些不堪的生活细节，与她舞台上光鲜亮丽的形象，与她此刻的靡氛围，都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咙上下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药膏的清冽气味、情事后的麝香、以及一无声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张力。

霍一开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哑，带着一事后的慵懒，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仿佛在努力维持着镇定。

“Joyce…”她唤，目光重新落回Joyce的脸上，直直地看她的睛里，“我哋以后…可以再约…”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观察齐雁声的反应。齐雁声的心莫名地漏了一拍，等待着下文。

“…唔好太密。”霍一最终说了后半句。

这句话像一颗投平静湖面的石，在齐雁声的心湖里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不要太频繁？这是什么意思？是恤？是某意义上的“划清界限”？还是……一更狡猾的、以退为的策略？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或许是明智的。她们的关系本就建立在危险的边缘，掺杂着、创作、权力以及某难以言明的心理博弈。保持距离，降低频率，是对她羽的保护，或许也是对霍一自那近乎毁灭的激情的一控制。

但她的情，那刚刚被充分满足、仍沉浸在慵懒余韵中的，却对这看似冷静的提议产生了一丝细微的抵。那是一隐秘的失落，仿佛盛宴刚过，就被告知下一餐不知何时。她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潜意识里期待下一次的“剧本讨论”了。这个认知让她到惊慌。

然而，长久以来修炼的圆与自我保护机制立刻启动。她不能表现急切，不能显得被对方牵动了情绪。于是，她微微侧过，避开霍一过于灼人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上一丝年长者的淡然与宽容。

“当然…”她轻声说，嘴角甚至勉牵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虚弱的微笑，“大家都忙…喺应该睇时间。”她试图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拉回一个看似可控的、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范畴。

霍一静静地看着她，没有错过她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也没有错过她语气里那细微的、试图重新建立距离的努力。她没有戳破，只是极浅地勾了一下角，那笑容里带着一悉一切的、近乎残忍的温柔。

“嗯。”霍一低低应了一声，不再多言。她重新躺下来，将齐雁声重新揽怀中，手掌温和地贴在她汗意燥、微微发凉的后腰上。

两人再次陷沉默。密相贴，肤间带来温存的，但空气中漂浮的那句话，却像一无形的线，将方才极致的亲密稍稍推开了一些距离，留下可供思考与回旋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