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觉得，妈妈好厉害，好像永远都不会累。”

叶正源翻页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终于抬起，看向霍一。灯光下，她的神有些复杂，似乎被这句话勾起了什么久远的记忆。

“怎么突然说这个？”她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

“就是突然想到了。”霍一走近一步，手肘撑在书桌光的桌面上，托着腮，仰脸看着叶正源，神清澈，却又暗藏钩，“妈妈，你现在会觉得累吗？”

这是一个逾越了安全距离的姿势，也是一个充满了暗示的问题。她的气息几乎要拂到叶正源的脸上。

叶正源看着她，没有说话。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停止了动，变得粘稠而绷。檀香的气息混合着霍一上淡淡的、从香港带来的甜香气，形成一奇异而暧昧的氛围。

霍一毫不退缩地迎着她的目光，甚至微微歪，一截白皙的脖颈，像一个无声的邀请。她在赌，赌妈妈不会再次推开她。

良久，叶正源几不可闻地叹了气。那叹息轻得像羽拂过心尖。她伸手，并非推开霍一，而是用指尖，轻轻将霍一额前一缕不听话的挑染发丝拨到耳后。

指尖冰凉，碰到霍一的耳廓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去睡觉吧，不早了。”叶正源的声音低了一些，那份惯常的冰冷似乎化了一丝，底下不易察觉的疲惫，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不想一个人睡。”妈妈一害羞就会转移话题，霍一想。她得寸尺，抓住那只想要收回的手，贴在自己温的颊边，像小时候撒那样轻轻蹭着，“妈妈陪我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你忙你的，我保证不吵你。”

她的手心有些汗，心如擂鼓，但神却执拗地看着叶正源。

叶正源的手指在她掌心僵了一瞬，似乎想回，但最终却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霍一脸上，那目光沉得像海，里面翻涌着太多霍一无法完全读懂的情绪：挣扎、无奈、纵容，或许还有一丝…被心掩藏的渴望。

“霍一，”她叫她的全名，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但力度不足，“别闹。”

“我没闹。”霍一的声音更了，几乎带着委屈，“就是想靠近妈妈一。不可以吗？”

她低下，用额抵着叶正源的手背，姿态是全然的依赖和示弱，但内里却是一场心策划的攻。她知叶正源抗拒不了这样的她。

沉默再次降临。只有彼此织的呼声，清晰可闻。

霍一能觉到叶正源手背肤下细微的血搏动，能闻到她上那冷冽的香气越发清晰。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和期待。

终于，她听到叶正源又一声极轻的叹息，比刚才那声更加无奈，甚至带着…认命般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