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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3)

韓盧端著茶壺的手猛地一頓,目光有意無意看向房內,見她正望著自己,耳尖瞬間紅透,連滾燙的茶幾滴,濺在手腕上也渾然不覺。

韓盧卻攥緊了袖,低聲:「姑娘不放心,那我就不去了,託人去確認也是一樣。」

「他說天青這匹??」

「等穆安哥哥回來,我們一起辦喜事。」 上官蕙拉著她的手,滿期待:「到時候我接你去我家,我們一起學琴賞。二郎說,他還要給你寫詞呢,到時我唱曲,你彈琴,我們四人這樣多好啊。」

她不願多想,再看上官蕙興致的,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笑著點頭:「確實好看,你們有心了。」

杜尚若接過一塊,咬了小,甜意順著尖漫開,卻莫名想起韓盧上次也給她買糖糕,跑遍了京城,回來時汗濕了後背,桌上擺了城內幾家有名的糖糕。

「前幾日我隨提了句愛吃西街張記的糖糕,第二日他就繞了大半個京城,給我買了剛爐的,還揣在懷裏捂著,怕涼了不好吃。」

等杜尚若清晨開門時,一就看

窗戶縫裏的燈光正好照在桌上,他眯著,看見賬房先生正在寫一張欠條,上面的名字赫然是 「沈文軒」,那正是沈二公的大名!

寶豐賭坊坐落在京城西市最偏僻的角落,白日裏大門半掩,夜後卻燈火通明,賭徒的吆喝聲、骰碰撞瓷碗的脆響,在門外就能聽見。

上官蕙睛一亮,笑著衝他喊:「小韓,今日看著神頭足啊!這眉長開了,將來必是個難得的俊朗模樣,等你再長兩年,給你說門好親事,如何?」

韓盧氣,剛要往裏探,就被一個守在門的壯漢攔住。那壯漢滿臉橫,瞥了韓盧矮小的板,氣地問:「哪兒來的頭小?這兒是你該來的地方?」

他白天打聽時,聽說賬房先生是掌櫃的遠房親戚,一般人不敢惹。

壯漢卻不耐煩地揮揮手:「哪來的廢話!賬房豈是你能隨便進的?再不走,我就把你扔到巷裏餵狗!」 說著就要推韓盧。

困意襲來,他靠在門框上,不知不覺睡著了,手裏還緊緊攥著那張紙。?

他又親自去了京內大小賭坊外確認消息,才得知沈二公欠了寶豐賭坊的債。

說完,腳步聲越來越近,韓盧連忙把紙進懷裏,順著牆下來。

杜尚若聽到是沈二公,送走上官蕙後,就讓韓盧打聽一下這沈二公的背景。她雖在這紅袖樓有些名氣,但也不至於傳到一個正經官家公的耳裏,讓勞煩上官將軍的女兒來送禮。

他低聲:「姑娘說笑了。」 說完,幾乎是逃一般地快步離開,連廊下的燈籠都被他帶起的風晃得微微搖曳。?

直到離賭坊遠了,才敢大氣,回到紅袖樓時,天已經快亮了。

屋裏立刻傳來一陣哄笑,幾個穿著短打的賭徒湊了過來,圍著韓盧打量。一個留著山羊胡的男人伸手就要捉他的胳膊,嘴裏調笑:「小崽,你爹叫啥?這兒賭鬼多了去了,說不定你爹早把你輸了換銀了!」

他一路跑到巷,才敢停下氣。

「我去京裏幾家賭坊問了。」 韓盧壓低聲音:「聽說他在寶豐賭坊欠的債最多,我今晚再去確認下。」

可夜一,韓盧就瞞著杜尚若,特意換了洗得發白的舊衣,把頭髮壓得低低的,又往臉上抹了點灰,揣著半塊乾餅和一張紙,就悄悄了紅袖樓,只前往寶豐賭坊。

韓盧心裏一喜,連忙從懷裏掏紙筆,借著微弱的光,飛快地臨摹欠條上的字跡和金額。

杜尚若連忙阻攔:「那地方太危險,你年紀小,萬一事怎麼辦?」

韓盧就跑,夥計在後面追。他繞著巷跑了好幾圈,才甩掉對方,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手心也被指甲掐了血印。

韓盧猛地往後躲,避開那只手,裝作害怕的樣:「我爹叫…… 叫沈老三,他說在賬房幫忙,你們要是不讓我進,我就去找掌櫃的!」

這糖糕是不如那時吃的酥,但也是一樣的好滋味。

壯漢聞言,突然咧嘴笑了,泛黃的牙齒,衝裏面喊:「哎,你們快來看!這兒有個小崽來找爹了,莫不是哪個賭鬼把娃都忘在這兒了?」

「你看這料。」 她拿起粉紫那匹,湊到杜尚若面前,底閃著光:「前幾日二郎陪我去綢緞莊挑的,他說這顏襯你,說你彈琵琶時穿,定像畫裏走來的人。」

她剛進門,就見韓盧端著一壺剛溫好的茶從廊下走過,少年姿,雖穿著布青衣,卻難掩眉間的清秀。

杜尚若指尖的撥片剛觸到琵琶弦,門外就傳來上官蕙輕快的腳步聲,伴著她清脆的笑語:「褋兒,我來啦!」

杜尚若皺著眉,這二郎未免太過殷勤,總把她扯進話題裏,反倒顯得刻意。可看著上官蕙底的光芒,她終究沒把疑慮說,只順著話問:「你那二郎是哪家公,竟會寫詞?」

韓盧屏住呼,聽見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不耐煩地說:「急什麼?我家裏自然會送銀來,你先把欠條壓著,等我過幾日再來。」

後門虛掩著,一混雜著酒氣、煙味的濁氣撲面而來。

上官蕙提著個描金漆盒走進來,徑直走到妝台前,把漆盒往桌上一放,打開時裏面躺著兩匹綢緞,一匹是嬌的粉紫,一匹是淡雅的天青。

她喚來韓盧,輕聲:「你去打聽這沈二公的底細,我總覺得不對勁。」

就在他快寫完時,屋裏突然傳來賬房先生的聲音:「沈公,這三千兩賭債再不還,掌櫃的可就不樂意了,你那祖傳的玉佩,可抵不了多久。」

「他呀,總記著這些小事。」 上官蕙挨著她坐下,看到桌上的《上曲》樂譜,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封,這字她一看就認是藺穆安,想到杜尚若還在等他,也是個有心人,就有點心疼她。

韓盧聞言,底閃過一絲凝重,立刻應下:「姑娘放心,我這就去。」

第五章

可他沒敢多歇,等了約莫半個時辰,見那幾個賭徒都回了屋,又悄悄繞回賭坊後門,順著牆,爬到了賬房窗戶底下。

她每次提起二郎時,尾音總帶著不自覺的軟意。

韓盧心裏一緊,卻還是強裝鎮定,想到對方看他年幼,正好放下對方戒心:「我??我找我爹,他說在這兒事,讓我來送點東西。」

她說著,從袖袋裏掏個油紙包,打開是兩塊壓得有些變形的糖糕:「你也嘗嘗,雖不如剛爐的酥,甜還是一樣的甜。」

她不是八卦之人,這段時間也沒多問上官蕙的私事,可這二郎實在有點奇怪。上官蕙和藺穆安相熟,即使自己和藺穆安關係匪淺,那沈二公也沒必要討好自己。

「是尚書侍郎郎中家的沈二公。」上官蕙提到意中人,睛裏都亮起來:「他隨他爹,文采好得很,又是謙謙公,下次他給我寫的情信也讓你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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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尚若看著韓盧倉促離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彎了彎,只他是害羞了。

「還不快滾!」 壯漢又要推他,韓盧連忙爬起來,假裝害怕地往後跑,卻在轉的瞬間,把早已記在心裏的賬房位置、桌上的擺設都刻進了腦裏。

韓盧猛地往後躲,腳下卻 「不小心」 絆了一下,手裏的乾餅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角飛快地掃過屋裏。

他故意著嗓,讓聲音聽起來更稚些,手指卻悄悄攥緊了藏在袖裏的小刀。

那山羊胡男人的手頓了頓,看韓盧的神多了幾分懷疑。

韓盧手腳很快,不過半日就從戶王大人的隨從閒聊中,打聽到沈二公近日常在賭坊連,還欠了不少銀

杜尚若停下撥弦的手,指尖輕輕撫過綢緞光的質地。這二郎和她素未媒面,好端端的怎麼就給她送布料呢?

剛要跑,卻被一個巡邏的夥計撞見:「哪來的小?偷東西的?」

韓盧悄悄繞到杜尚若的房門,見裏面還黑著燈,便坐在台階上,把臨摹的欠條仔細疊好,又憑著記憶把玉佩的樣式畫在旁邊,那玉佩是白玉的,上面刻著一隻鶴,很是顯

杜尚若知他向來聽話,便信了他的話。

只見賬房的窗戶開著條縫,裏面亮著燈,隱約能看見一個穿長衫的男人正低頭寫著什麼,桌上還擺著一疊紙,像是欠條。

夜風刮得窗戶吱呀響,他的手卻穩得很,生怕漏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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