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尚書府的醜聞。

他甚麼世家情，甚麼家族顏面，她才不會就這樣犧牲自己的未來。

可沈家哪裏肯善罷甘休？見上官蕙這樣蠻不講理，便也開始反過來倒髒。

說上官蕙一個名門閨秀，整天連紅袖樓這種地方，定是學了們齷齪的技倆；還說她在樓裏勾引男人，連樂師都不放過。兩家的紛爭，就這樣愈演愈烈，成了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直到第五日傍晚，上官蕙突然現在她房門，上穿的不再是往日的嬌俏衣裙，而是一素男裝，眉宇間雖有倦，少了往日的嬌憨，卻多了幾分利落。

「我查清楚了。」 上官蕙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仰頭一飲而盡，聲音平靜卻帶著決絕：「賭債是真的，外室也是真的。我去了寶豐賭坊，見了賬房，也去看了那女??他給我的承諾，原來早就給過別人。」

杜尚若輕輕地拍拍她肩膀，知她難過，可實在說不安的話。

上官蕙頓了頓，看向杜尚若，底帶著歉意：「之前我總覺得你是樂師，我是將軍之女，我們之間隔著些什麼，對你也算不上全然信任。可這次??若不是你告訴我真相，我怕是要稀裏糊塗嫁過去，一輩都毀在那男人手裏了??謝謝你。」

杜尚若沒想到她會這般坦誠，連忙：「你別這麼說，我們相識一場，將軍臨走前還特意托付你照拂我，我自然不願見你受委屈。」

「爹娘不讓我上戰場，說家裏有男人上戰場就夠，我一個女，只要嫁戶好人家，安穩度日，幫著穩定家族地位就好。以前我總以為只要沈公待我好，日就能過下去。」 上官蕙苦笑一聲，指尖輕輕挲著杯沿。

「我已經跟沈家退婚了，我爹娘雖生氣，說我敗壞門風，可我不後悔。與其嫁個虛情假意的人，守著一段有名無實的婚姻，不如一個人過得自在，至少心裏踏實。」

杜尚若看著她底的堅定，由衷地為她興：「你能想明白就好了。」當初見她對那二郎情種，只怕她會想不開，又怕她會這麼算了，誤了終生。

上官蕙忽然伸手，緊緊握住了杜尚若的手。她的指尖帶著幾分意，掌心還有些薄繭，想來是這些日練琴留下的：「識了他十年多，我們才識了幾個月，他的海誓山盟卻不如你一句提醒靠得住。以後，我就罩你！你彈琵琶，我聽；你想知邊關心況，我去府裏打聽；若是再有人欺負你，我替你頭！」

杜尚若看著她底的真誠，笑了笑，開玩笑般跟她福：「以後褋兒就全憑上官小依仗。」

「尚若，別別別。」上官蕙連忙扶起她，目光撇到站在一旁的韓盧。

少年正垂著手立在門邊，他大約是覺得自己杵在這裏有些多餘，指尖悄悄捻著衣擺的邊角，神落在地面的青磚縫上，像只安靜待在角落的小獸。

上官蕙睛一亮，松開杜尚若的手，快步走到韓盧面前，笑著拍了拍他的頭頂。「對了，這次還要多虧了韓盧，若不是他，我還被蒙在鼓裏。」

她掌心帶著幾分意，拍得不算重，卻讓韓盧猛地抬起頭，神裏滿是猝不及防的慌亂。

她說著，又故意眨了眨，語氣帶了幾分玩笑：「答應你，以後一定給你找門好親事。」

韓盧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像是被燙到似的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上官蕙的手。他抿著，臉頰微微泛紅：「不用。」他的聲音有些低，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