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不稱心的人，日日受氣、牽腸掛肚，不如我自己過，想甚麼就甚麼，豈不更舒心？」

杜尚若看著她執拗的模樣，張了張嘴想勸些甚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些是她的選擇，自己不好多說甚麼。

這世對女本就苛刻，一個未閣的姑娘家若執意不嫁人，哪怕她憑著布莊掙下了體面，也難免要被巷尾街頭的閒言碎語裹纏著。

就算她不這些，只怕她家裏也是不樂意，名門世族都是要靠姻親結緣，又怎會放過她呢。

往後不知要讓上官蕙多受多少委屈。

飯後，上官蕙喝得有點暈，臉頰泛著酡紅，說話都帶著幾分糊，嘴裏還嘟囔著「這酒沒勁兒」，韓盧見狀就讓小桃來把她接走了。

上官蕙靠在椅背上已經快睡著了，還是小桃和杜尚若合力，才把她扶上了馬車。看著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漸漸消失在巷，杜尚若這才轉回了院。

杜尚若收拾完餐桌，想起王嬸今日說的話，便想著和韓盧商量一下。

韓盧在袖紅樓時總圍著她轉，沒跟其他姑娘多有往來，心思純得像張白紙，也難怪會對那夜耿耿於懷。

若是能讓他早些認識些適齡的姑娘，成個家，或許就能明白，他對自己的依賴，與男女間的情意本就不同，也能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念想。

這麼想著，杜尚若便朝著韓盧的房間走去。

走到房門，她沒多想，指尖在門板上輕輕敲了兩下，見裏面沒應聲，只當韓盧是在忙著整理東西，便推門走了進去。

裏面的韓盧正對著門，許是剛洗漱完，衣擺被他一手撩起，大半麥腰腹，燭火的光線在肌膚上動，將那層薄薄的汗意映得晶瑩。

腰側的肌線條極為利落，隨著他輕微的呼微微起伏，連腰窩下那淺淺的溝壑都清晰可見，哪還有半分少年人的稚氣與單薄，反倒透著成年男的壯實。

杜尚若的臉頰頓時紅了，一路紅到耳尖，腳下像生了似的。

直到韓盧抬望過來，底還帶著點剛沐浴完的濕潤，她才猛地反應過來，往後退了兩步，連忙轉過：「不好意思??我、我沒看清，一會再來。」

關上門的瞬間，她心裏像揣了隻兔，「砰砰」地撞著腔，臉上發燙。

腦海裏又浮現那夜，指尖觸到他手臂肌時的觸，還有他湊在她耳邊時，呼發熱的模樣，尾泛著紅，結滾動著，連聲音都透著難掩的動情。

原來，不只是韓盧忘不了那夜的事。她自己，也一直沒忘。

走廊裏的風過，帶著幾分涼意，卻沒能壓下她臉上的熱意。

門被韓盧輕輕拉開：「進來吧。」

杜尚若遲疑著轉，見他已將外衫穿上，只是領沒系緊，鬆鬆地敞著，一小片結實的鎖骨，肌膚上還殘留著未散的熱氣。

他走到桌邊，拉開一張椅，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上，底藏著點笑意：「坐下說吧。」

杜尚若定了定神，慢慢走過去坐下：「今天碰到王嬸了，她說她有個姪女，年紀跟你差不多，想讓你們見見。你要是有意願的話，我就跟王嬸回個話??要是不願意，我也早些跟她說清楚，免得耽誤了人家姑娘。」

「我沒興趣。」韓盧的聲音沒半分遲疑，乾脆得讓杜尚若都愣了愣。他目光始終落在她的側臉上，看著她下被牙齒輕輕咬著，結輕輕滾了滾。

杜尚若聽他這麼說，不知怎的鬆了氣，起就要走：「那我明日就回了王嬸，不打擾你休息了。」

「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