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這事就這麼定了！」上官蕙見杜尚若答應，笑得睛都眯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不過，你可得多上點心，別總讓韓盧一個人心。我剛進來時就瞧著他臉不好，下都有青影了，定是昨夜沒睡好。你們倆一起經營鋪，可得互相照應著。」

杜尚若被上官蕙看得有些窘迫，垂著裝作在看布樣。

只聽見上官蕙起的聲音：「那你和他商討一下細節，比如甚麼時候動工裝修，第一批布甚麼紋樣，我去前堂看看夥計們，別讓他們偷懶。」

上官蕙走後，韓盧推門進來，手裏還拿著方才那包沒吃完的桂糕：「西街的鋪我去過，地段確實好，裝修的事我來安排就好，你只用想第一批布畫甚麼紋樣。」

裝修的事她信得過他，宅由他負責一切都安排妥當。

杜尚若抬看向他，看著他下的青影，他定是累壞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你也別太累了」，可話到嘴邊，卻變了：「我已經畫定些樣，可這噱頭不能跟這三家舖撞了，我們要盡量把京內人的需求都包了。」?

?

她之前用詩歌和琴譜作樣的發想，要是再用就會和上官蕙手下的三家布莊瓜分同一批客源，就是跟自己人搶客源，鋪噱頭就沒了。

而且她和韓盧獨立來，只要藏好舖和上官蕙的關係，在外人裏，新鋪就是家獨立的布莊，這樣既能避開同行的猜忌，往後京裏的布料進價、售價，還有哪家要新款的消息，他們都能掌控住。

韓盧見她願意聊鋪的事，裏閃過一絲笑意，在她邊坐下，聲音放得更柔：「只要是你畫的，定能賣得好。」?

他伸手把桂糕推到她面前：「紋樣的事不急，咱們慢慢想，裝修得找工匠、備材料，怎麼也得兩三個月，有的是時間。」?

杜尚若起一塊桂糕，忽然想起甚麼似的，抬問他：「你天天在布莊盯著，有沒有留意現在來買東西的都是些甚麼人？」

韓盧聞言，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桌沿，認真回想起來：「買整匹布衣服的，大多是書生和官家小，喜歡素雅些、有格調的紋樣。像帕、荷包、扇這些小件，買的人就雜了，老人圖便宜實用，年輕人愛新鮮樣式，有時候還有丫鬟替主來挑，甚麼樣的都有。」

「嗯??」杜尚若咬了桂糕，突然靈光一閃：「缺的是小孩！小孩不懂甚麼詩詞文采，只看顏紋鮮不鮮艷。

她體微微前傾：「你再跟我說說，現下京裏的小孩都喜歡些甚麼？」

小孩長得快，衣服一季就得換。而且母親的，只要孩喜歡，多少錢都願意。新店可以些顏鮮亮的布，上面繡些他們喜歡的紋樣，一定受歡迎。

韓盧被她問得一怔，隨即低頭思索起來，可他小時候就困在袖紅樓，現在整天都在布莊，小孩都沒見過幾個，又怎知這些。

杜尚若見韓盧眉峰緊蹙，顯然是絞盡腦也想不半分頭緒，底先漫開幾分笑意：「想不便不想了，左右今日天氣正好，咱們一起去外面逛逛，說不定走著走著就有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