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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4/4)

第二十七章

開張了幾週一切順利,就算生意不如剛開始多,但每日進帳從未斷過,不過短短幾個月,當初裝修鋪的那筆不小的銀,竟已穩穩當當賺了回來。

京內雖也有幾家鋪有賣童衣,但都不如杜尚若家的款式多又新奇。

別家鋪的童衣,紋翻來覆去就那幾樣,不是威風的老虎,就是喜慶的鯉魚。

雖說這些紋裏都藏著長輩對孩的祝福,盼著孩虎虎生威、年年有餘,可小孩哪裏懂這些寓意?

現下兔、蝴蝶、小麻雀這些都被她繡在了衣裳上,這些圖案一亮相,立馬就抓住了孩們的目光。

京內上學堂的孩們,見同窗穿了杜尚若家的新衣裳,回去後便都纏著自家爹娘要。

長輩們也格外喜歡這些新衣裳,看著自家孩穿著繡著蝴蝶的衣裳跑,背上那另外縫上的蝴蝶翅膀也跟著孩的動作輕輕顫動,襯得孩神頭十足,比穿那些老紋的衣裳活潑多了。

也正因如此,客人們大多是買了一件還不夠,過不了多久就會再來,或是訂幾件不同款式的,或是給家裏其他孩也捎上幾件,回頭客多得乎杜尚若的意料。

能經營得如此順當,韓盧的功勞可不小。賬目不僅得明明白白,店裏的夥計們也被他得服服帖帖,從不用杜尚若費心。

有韓盧在,把這些瑣事打理得井井有條,杜尚若就只樣和宣傳就好。

只是有件事有些困擾,店裏的夥計私下都以為他們是夫妻,連帶著稱呼也亂了

京城裏的規矩,鋪的掌櫃大多是男人,可夥計們見韓盧遇事總愛先問杜尚若的主意,杜尚若點頭了,韓盧才會吩咐下去,一來二去,大家也分不清到底誰是真正拿主意的人。

有時夥計想請示事情,走到兩人跟前,張想叫掌櫃,又猶豫著看看韓盧,再看看杜尚若,最後竟憋一句「杜姑娘、杜公,有件事想問問」。

杜尚若本是想對外說兩人是弟關係,可萬一以後有甚麼變故,只怕招來更多不必要的誤會。思來想去,她也就懶得解釋了,索隨著夥計們怎麼猜、怎麼叫,只要不耽誤店裏的生意,這點小誤會倒也不算什麼。

現下杜尚若上街,只要見著街上的小孩都穿上自家鋪布料的衣飾就興奮,目光追著那些孩看。

那衣裳上的小兔耳朵耷拉在左前,隨著孩的跑動輕輕晃悠,可愛得緊。

她越看越滿意,腦裏就想著要更多款式。

韓盧見她一上街就盯著小孩看,半是打趣半是認真地說:「你要是這麼喜歡,不如叫店裏也給你一件?」

杜尚若聽得失笑:「我一件給誰穿?」

韓盧挑眉:「你畫的圖樣,自是你自己穿呀。」

杜尚若瞪了他一:「說甚麼呢。我一把年紀穿這種,被人看到還不笑死人。」

「喜歡就好,別人怎麼說。」韓盧看著她的模樣,語氣軟了些:「要是實在害羞,在家穿也無妨,又沒人看見。」

「還是小孩穿著好看,要是我們店裏也有個小孩??」

話剛說,她心裏忽然咯噔一下。這話聽著,怎麼好像??她盼著有個小孩似的?

她頓時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抬看向韓盧,卻見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神裏帶著幾分她讀不懂的意味:「我到哪變個小孩給你?」

杜尚若臉頰更熱了,只覺得心裏又生什麼奇奇怪怪的心思,她偷偷瞪了他一,他自紅袖樓生,自然也學了樓內人調情時的話,他的話對尋常人來說是有些孟浪,但他自個是不覺得有問題。

這小孩除了那檔事,還能怎麼變來??

想到這她突然靈機一動:「對了,讓木工個小孩木偶,那衣服就可以掛在上面展示。我先回去問個尺寸。」

她說完,不等韓盧回應,便急匆匆地朝著街角的木匠舖走去。

韓盧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已經有些習慣她這樣迴避,只是有時候話到嘴邊,總忍不住想逗逗她。

剛平順沒幾日,就見街頭「錦記布莊」的夥計搬著新木牌往門楣上掛,紅漆寫的「棉布八折,綢緞七折」幾個字格外引人注目,那價格比市價低了近三成,分明是賠本的買賣。

可他們一掛就是七天,往日裏會先往她這巷裏來的街坊,都被那低價勾了去,鋪裏從早到晚只零星來幾個顧客,訂單一落千丈。

上官蕙的鋪倒是不受影響,大家都知她背景,不敢輕易招惹她,所以那幾家布莊附近都沒有其他布莊。

沒多久布料供應商張老闆竟親自來了,搓著手支支吾吾半天,才說要把棉布的價往上提兩成,理由是「近來棉田減產,進貨價漲了」。

杜尚若心裏一沉,她前幾日才從上官蕙那聽說今年棉收極好,哪裏來的減產?再聯想到對面錦記的低價,哪裏還不明白。

這是同行看不慣她生意好,一邊用低價搶客,一邊斷她的貨,就是要得她開不下去。

夥計們瞧著冷清的鋪,臉上都帶了愁

「杜姑娘這如何是好?」

「有好些想來我們鋪的,一進巷,就被木牌給引過去。」

「都七天了,難就由著他們這樣?」

大家七嘴八,鋪地方大僱的人多,生意不好不敷支,他們就怕鋪捱不到幾個月。

杜尚若沒慌,她的鋪主打親布料,客群本就和錦記的大眾布料不同,大人家不會自降份去錦記購置,而街坊們只是下被低價衝昏了頭,才暫時被引過去。

至於布料成本,賬本上記著鄰縣有個姓吳的棉農,若是能直接去產地拿貨,繞開抬價的供應商,成本說不定能降些。

正思忖著,韓盧從外面回來,手裏還攥著張抄下的錦記價目單。他見杜尚若盯著賬本神,卻沒半分慌亂,便知她已有對策,只在她邊坐下,輕聲問:「需要我什麼?」

杜尚若抬眸看他,把想法和盤托:「我想明日去鄰縣找吳棉農,親自挑些細棉回來。至於錦記的低價??我打算找巷尾的幾家中小布莊聊聊,要是他們也跟著降價,把我們垮了,下次錦記對付的就該輪到他們了,聯合起來抵制,總比各自挨打好。」

「鄰縣路途遠,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韓盧立刻接話,指尖在賬本上點了點:「我明日和一個熟手的夥計陪你去,鋪裏的事讓老周先盯著,他跟著我們籌備這麼久,對鋪的事也熟悉。至於聯合布莊,我現在就去解決。」

他說罷便起,沒給杜尚若反駁的機會,只拿了件厚外遞到她手裏:「你先回後院喝碗熱湯,我去一趟巷尾,晚些回來。」

看著他匆匆門的背影,杜尚若握著溫熱的外,心裏那點因危機而起的緊繃,竟慢慢鬆了下來。

韓盧辦事向來穩妥,傍晚回來時,手裏不僅拎著糖糕,還帶了巷尾布莊兩位掌櫃的回話。

兩人都願意明日來鋪裏詳談,還說會再約上另外三家布莊的人。

「他們心裏都清楚,錦記仗著家底厚,想壟斷這一片的布市,只是沒人敢先頭。」

韓盧一邊給杜尚若剝糖糕,一邊細細說:「我跟他們提了不低價反擊,這樣大家都得不了好處。我們只需聯合起來標明正價正料,各家布料的特不一樣,大家都拿一款招牌布料,只要買一匹布,送一小卷同系的細棉線,既顯得實惠,又不會打亂市場價,這樣你說可好?」

杜尚若咬著甜軟的糖糕,看著他底藏不住的疲憊。他下午跑了五家布莊,定是沒歇過腳,卻還惦記著給她帶糖糕。

「好,很好。」她伸手替他整了整衣衫,輕聲說:「明日去鄰縣,路上我們慢些走,別趕得太急,就當是忙裏偷閒,一起外遊了。」

韓盧抬頭,努力壓下嘴角的笑意,端著那一本正經的樣:「好,都聽你的。」

第二日天剛亮,兩人帶著一個熟悉細棉的老夥計,便趕著驢車往鄰縣去。

韓盧怕她累著,特意在車廂裏鋪了厚厚的棉墊,又把爐揣在她手裏:「冷了就說,咱們找個驛站歇會兒,不急在這一時。」

山路顛簸,驢車軲轆碾過碎石,發輕微的「咯吱」聲。杜尚若坐在車上卻不受山路影響,手裏還拿著布樣,和夥計商量著哪種更適合天的親裝。

到了吳棉農家時,已是晌午,吳棉農老遠就看見驢車,知是布莊的人來了,趕緊放下手裏的木叉,搓著滿是棉絮的手迎了上來,臉上堆著憨厚的笑:「杜姑娘、杜公,可把你們盼來了!」

當初杜尚若籌備鋪時,特意親自來鄰縣找棉農,知他們種棉辛苦,還主動把收購價提了一成,吳棉農一直記著這份情。

聽說他們被供應商抬價,吳棉農立刻拍著脯,嗓門也了幾分:「杜姑娘放心,我這倉庫裏還囤著今年新收的細棉,都是挑過的好貨,去年的價給你,還送到城裏!」

這路程長,杜尚若在車上也沒歇著,一直想著來年天的樣,韓盧怕杜尚若累著,便主動跟著吳棉農和夥計去倉庫挑棉。

進了倉庫,韓盧半點不糊,跟著夥計細細檢查每一批棉線的質,連細都要上手捻一捻,生怕有半點差池。

吳棉農在一旁瞧著,忍不住打趣:「杜公對這棉的上心勁兒,比給自家娶媳婦挑綢緞還細緻!」

韓盧手上動作沒停,耳尖卻悄悄泛紅,只糊應了句:「她要布,給孩們穿的,孩,半點都馬虎不得。」

吳棉農聽了,笑得更歡,拍了拍他肩膀,裏滿是了然:「可我瞧著啊,你這哪是疼孩,分明是疼杜姑娘這份心思!可再晚些山路該黑了,還是早點把棉搬上車好。」

等吳棉農找人一起把挑好的細棉都搬上驢車,日頭早已西斜,天邊染著一層橘紅的晚霞,過的風都帶了點涼意。

韓盧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沾濕了衣領,卻沒顧上一把,先快步走到車廂邊,伸手扶著杜尚若的胳膊:「慢些,車裏鋪了棉墊,小心腳下。」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過來,帶著點勞作後的溫熱,等她坐穩,老夥計見狀主動接過韓盧手裏的驢繩,笑著說:「韓公,您跟杜姑娘累了一路,這車我來駕,你們在車廂裏歇會兒。」說著,便熟練地上了車轅。?

車廂裏只剩下他們兩人,沒了旁人的目光,韓盧也放大了膽

他先輕輕拉上了車廂兩側的布簾坐到她旁,起初還保持著半拳的距離,可沒一會兒,大概是真的累了,他慢慢往她邊挪了挪。

最後乾脆輕輕靠在她的肩上,頭微微偏著,髮絲不經意間蹭過她的脖頸,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累了?」杜尚若的聲音輕輕的,體僵著不敢動。

韓盧「嗯」了一聲,頭又往她肩上靠了靠,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挑棉時盯著看久了,睛有點酸。」

他的指尖搭在膝蓋上,卻忍不住想往她的手邊挪,最後還是克制住了,只輕輕說:「這樣靠著,好像就沒那麼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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