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洛莉丝从小就是一个实践派，第二天一早她就开始筹备起了自己的“伟大”计划。

这无疑是危险且有违常规的，甚至可能犯学院的某些规定，更不用说其中蕴的个人风险和情挑战。她甚至能想象到导师那张混合着震惊和恼怒的脸，能预见到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但…与探求真理的渴望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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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以及一混合着麝香的独特气息。据契约，她的第一个研究伙伴已经应约前来。

一混合着泥土、松针以及某…原始麝香的气息随着他的动作飘散过来，与多洛莉丝研究室内净的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嘭！”

视线向上，他有一略显杂的棕短发，几缕不羁地垂在额前，一对约十厘米长、微微弯曲的山羊角从中探，角质表面带着自然的纹理。他的耳朵尖尖的竖在发间，警惕地动了一下。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睛——琥珀的虹中，是横向的、如同山羊般的瞳孔，正直直地看向多洛莉丝，带着一难以解读的、纯粹的生好奇。

现在，多洛莉丝站在自己经过特殊法加固和隔音理的私人研究室内。空气中飘散着宁神药剂和消毒的混合气味。记录晶悬浮在半空，闪烁着幽微的蓝光。法应阵的纹路在地板上若隐若现。她的实验记录本摊开在旁边的桌上，上面已经列了第一个 “研究对象”的族及其已知基础信息。

“名字？森林里的风和溪不需要名字。”他说，蹄又在地板上不安分地踏了两下。“不过，你们人类喜用这个称呼我—— 希尔瓦努斯。”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她手中的记录本和羽笔，那双非人的睛里，好奇的神更了些。

门外的走廊被法灯照亮，一个影清晰地映她祖母绿的眸——就在门前约两步远的地方一个影站在这里。来者估测接近一米八，上半是线条畅的人类男躯，肤是健康的麦，肌匀称，不显夸张。

导师埃尔德林那句“要大胆创新”的鼓励言犹在耳，可这些残缺的二手资料怎么可能支撑起一篇颠覆的论文？焦虑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着她。就在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时，一个疯狂、大胆、离经叛的念猛地撕裂了迷雾，骤然亮起。

“没错…就是这样！”她几乎要为自己的天才想法战栗起来，“这才是学者应有的探索神！”

理论是苍白的，唯有实践真知。如果文献给不了答案…那为什么不亲自去获取第一手数据？

学院的钟塔早已敲过午夜，清冷的双月光辉穿透窗棂，将室内的书架拉长长的影。整座法学院沉睡着——除了她。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突兀。这是第十五本了。结果毫无区别！通篇充斥着“据传”、“可能”、“推测”这类毫无意义的词汇，彼此矛盾，语焉不详，本就是学术垃圾！

他打量着多洛莉丝以及她后的一切——悬浮的幽蓝记录晶，地板上隐约可见的法阵纹路。他的眉微微挑起，尖耳朵又转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些法造到新奇，又或许是…警惕。

这位萨提尔歪了歪，脖颈的肌线条清晰可见。他那横瞳直视着她，片刻后，嘴角咧开一个算不上友善但也并非敌意的笑容，一洁白的牙齿。他的声音比多洛莉丝预想的要低沉一些，带着一林间风过树叶般的沙哑质：

“那么，‘研究者’，你想从我这里知些什么？”

冷静，多洛莉丝。你是研究者，这是必要的程。基础信息收集。

第一章 异族这论文选题是否搞错了什么

多洛莉丝试图尽量让措辞显得专业和客观，手中的羽笔悬停在记录本第一行的姓名栏上。

“据契约，谢你的到来。在开始…嗯，‘实践环节’之前，我需要行一些基础信息的确认和记录。请问，你的名字是？”

那混合着药剂和消毒的空气并未完全驱散她心中的张。手指碰到冰凉的门把手，她轻轻转动，将门向内拉开。

视线下移，他的腰以下则完全是异类的形态。褐的发覆盖着壮的，一路向下，最终化为一对、分的蹄。蹄在学院光的石质地板上轻轻踏动，发细微的“哒、哒”声。

多洛莉丝烦躁地将一缕黑发绕在指尖，又猛地松开，最终愤似的将面前厚得能砸地的《泛大陆异族生理学概论·生篇》重重合上。

她一气，努力压下心中那份混杂着学术好奇、张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的情绪 。

他就是据契约前来的第一个研究对象——一个森林居民，通常被归类为“萨提尔”或“法翁”的亚。

祖母绿般的眸瞬间被燃，绯红迅速爬上脸颊，一微醺般的亢奋席卷全。她不再犹豫。她的论文，将建立在一项前无古人的实证研究之上：亲自与学院内或通过契约能接到的不同族个，运用法晶、应法阵和自对力的锐知，细无遗地记录下全过程的一切数据——心、温、肌张力、能量波动、分、官变化，乃至……巅峰时刻的力峰值与形态。

她在心中对自己调，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尽握着记录本的手指有些发。她清了清嗓，抬起，直视着他那双异的睛。

他向前迈了半步，那混合着自然与野的气息更加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