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竟真的带着几个手下，灰溜溜地转走了，连“借钱”的话都不敢再提。

一场看似不可避免的冲突，竟被她三言两语，用这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于无形。

集市上的人看得目瞪呆，看向宋羡仪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奇和忌惮。

赵遮绷的神经缓缓松弛下来，握着木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看向宋羡仪的背影，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她不仅察了对方的状况，更准地利用了对方对疾病的恐惧。这份临危不的心计和对人心的把握，简直可怕。

宋羡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走向下一个摊位，这次是卖盐和布的。她熟练地讨价还价，用刚才卖药所得和之前攒下的一铜钱，换了些必需品。

整个过程，赵遮都沉默地跟在后，但他心中的波澜却久久难平。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见识到，力量并非只有拳脚刀剑一。知识和心理的博弈，有时更能兵不血刃。

采买完毕，日已偏西。两人离开集市，走向镇外。

“看什么了？”走到人烟稀少，宋羡仪忽然开，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赵遮沉片刻，谨慎地回答：“你利用了他们对疾病的恐惧。但你如何能断定他们的症状？”

“观察。”

宋羡仪言简意赅，“面、苔、白、甚至呼的气味。久混市井，饮不节，熬夜斗殴，肝火旺盛是常事。那旧伤在面颊明经循行之，肝火易发此痈疽。结合时令气候，不难推断。即便不完全中，也能扰其心神。”

赵遮默然。这需要何等细致的观察力和丰富的医理知识，他再次刻认识到自己与她的差距。

“今日若他们不受恐吓，执意动手，你待如何？”宋羡仪又问，语气听不喜怒。

赵遮一气：“敌众我寡，我伤未愈，拼不利。我会尽量护住你，且战且退，利用集市地形周旋，寻找脱之机。若实在不敌，擒贼先擒王，目标为首那人，力求一击使其丧失战力，震慑余人。”

这是他刚才在电光火石间思考的对策。

宋羡仪脚步未停，侧看了他一，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认可。

“思路尚可。但记住，最好的战斗，是能避免的战斗。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尤其是在我们力量不足时。”

“是。”

他低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