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抿着，没遮面的人是他，他还害羞呢。

“你听些话，我便多活些时日。”秦娘摸摸他的额，“明日切不可跑。”

幸好自己算得上半个习武之人，淋雨没什么关系。

她颤着手，握上伞柄，手指温如玉，了，关节掺着红。

横竖是好事，他伸手，抖落褂两侧的珠，将褂披在她肩上，自己手中的伞顺势给她。怕她看不清，他用伞柄碰了碰她的腕间，“伞也给你，我有朋友会来接我，这些都用不上，你早些回家罢。”

他声音大着呢，她应该听清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错了。

声音好轻，合着雨声，他听得模糊，大致猜她的意思，回：“送给你的，不用还。”

会是哪里呢？

背影很慌张，像受惊的猫，沈临总觉得有些熟悉。

他喜昙华，她和他，是一样的兴致。

沈临着，应声说好。

自己没什么关系，亲近的人可就关系大了。

他想不到。陈涧也没有来。

他略有失望，很快又调整好状态。

回到家，秦娘狠狠数落着他：“你这是要让我担心死？！为何不带伞？多大的人，非得淋着雨门？”

秦娘年纪大了，发白得似雪，她提“死”这个字，沈临总是后怕。哪怕她不是他的亲娘，可在他心里，她比亲娘还要珍贵。

浴桶里的温刚刚好，待久了开始发困，他闭前，再次想到那日蹴鞠台上的惊鸿一瞥。

沈临心里知，陈涧不会来了。

等了好久，等这场滂沱大雨渐渐变成细。

果真，她没有再追问，抬脚匆匆离开。

数落间隙不忘帮他在浴桶里打满了，“赶把这衣裳脱了！”

离开时，她转：“郎君家在何方？这些东西该如何还你？”

好像在哪里见过。

亲，但在命攸关面前，这都不数的。

“阿娘，你莫要再说那个字。”沈临听她话，脱下里里外外透的衣裳，缓慢踏浴桶里。

她用手帕拭汗时，风姿绰约，远比昙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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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隔得远，他却看得明白，她拿在手中放在鼻尖的手帕上，绣的是两株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