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雾镜低着，把信递过去。

这个女孩，和他平时接到的那些要么谄媚要么畏惧的人都不一样。

理由是，裴寂没回应，需要再努力一下。

他材大，靠近时带来一无形的压迫，混合着淡淡的男沐浴的清冽气息，还有一说不清的冷气场。

冰凉的温度让衔雾镜猛地一颤，猛地缩回了手。

而且，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

一百……！

她脸一白，手指绞着衣角，说不话。

裴寂的话很少，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接过信，有时会当着她的面撕掉，有时则随手袋。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衔雾镜上，这次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她每次都小心翼翼爬过墙，把同学或者其他不知名女生托付的情书给裴寂，然后从他那里得到一张崭新的一百块钞票。

才伸手接过信封，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肤。

从那天起，每周三下午的“易”，成了衔雾镜和裴寂的秘密。

他忽然问，问题直接得让衔雾镜无所适从。

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看完后，随手将信纸成一团，准地丢了不远的垃圾桶。

看着她因为窘迫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漉漉的睛，看着她形漂亮的嘴。

他拆开信封，快速浏览了一遍那封充满少女心事的情书。

这次，裴寂接过后看也没看，直接了袋。

时间一晃过了两个月，初夏了闷的盛夏。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朝着树林走去，背影而孤寂。

一扭曲黑暗的兴奋悄然滋生。

关于裴寂制服袖磨损的程度……他光下睫投下的影……他偶尔看向她时，那双冷漠眸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一百块……她舍不得放弃。

于是，她又一次爬过那个令她羞耻的墙。

“以后，”他低，看着她发柔的发旋，声音低沉，“每周三这个时间，过来。”

裴寂依旧在那个地方，看到她似乎并不意外。

任务完成，她了袋里那张五十块钱，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裴寂走近一步。

特别是，当他想到那封情书可能是自她手，那些倾慕的词句如果是她内心所想……

内容无非是表达倾慕，希望能认识之类的。

她隐隐觉得不安，但又贪恋那笔稳定的“收”。

她像一只小动，纯粹，脆弱，带着一不自知的，引人摧毁……或者说…占有的。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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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个周三，周婷又给她一封信和五十块钱。

“带过来帮我理掉。”他示意了一下袋里的情书，语气不容置疑，“一次一百。”

“你很缺钱？”

衔雾镜愣在原地，直到他的影消失才长长呼气，后背都被冷汗浸了。

她可以不用那么辛苦打工，可以……偷偷存下一钱。

裴寂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不……不是！”衔雾镜连忙摆手否认，脸颊以可见的速度变红，“是…….是我们班同学写的…我……我只是帮忙送过来。”

“你写的？”他问，语气听不信还是不信。

一极其细微的、久违的波动，在他死般的心底漾开一圈涟漪。

“下次，”他忽然开，声音依旧平淡，“让她自己来。”

这天周三衔雾镜有些低烧，重脚轻，但她还是撑着去了。

大的诱惑以及对他那命令式语气本能的畏惧，让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鬼使神差地了。

每周一百，一个月就是四百……

衔雾镜惊愕地抬起。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爬墙而沾了尘土的膝盖和掌心上。

他偶尔会问她一两句无关要的话，比如“今天上课学了什么”，或者只是盯着她看，看得她浑不自在，脸颊发。

衔雾镜想拒绝，但周婷又加了一百块，金钱诱惑让她再次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