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太久，沉到底，久到林柔嘉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他倏然埋首，菲薄的贴在他颈侧脉搏动的地方，黏腻得连呼的频率也要与她一致。

【小嘉你快摸摸我发，就摸一下，就一下】

【小嘉，我只喜你】

【不，我只喜你】

在梦中见过她，还画过她......

这么低级老土的调情方式，以为她是懵懂无知的三岁孩童吗？

燥的静，你追我赶的呼，混的心，雾涣散的视线，以及耳边驱之不散的，肆意贪痴的颤音。

“照你对喜的理解，你第一天就很喜我了。”暗夜模糊了赵生的面庞，但林柔嘉无比笃定，此刻他的目光正专注地盯着她，所以她不必寻角度与他对视，她无论望向哪，都是他的目之所及。

她不知赵生多此一举非要问一句“好不好”有什么意义，自分被那天起，他有哪一晚没偷偷摸摸挤到她被里，又抱又亲。

“烦”字碎成了百媚千回的调，勾上来，坠下去，砸到少年的耳蜗，是夜间最最动听的语呢喃。

说是问，实则确信得毫无情绪起伏，淡漠地陈述一个结论。

【小嘉，我们面对面抱着睡好不好】

他用的气音低唤她的名字，薄徐徐缓缓，一张一合间也不舍离开温下细而柔的脉搏，无所为地蛊惑着引诱着。

......

【在梦里】

指尖更是每天都能瞧见牙印，浅浅的却又让人难以忽视，应是啃咬过后被他长时间着，所以淡粉的红痕倒也不是很可怖。

“赵生，其实你也分不清到底是喜我这个人还是喜任何一漂亮的吧？”林柔嘉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喋喋不休地重复了十几遍，要不是林柔嘉声打断，他仿佛要啮咬着那几个同样的字，直到地老天荒。

缠树藤因树而生，树生则同生，树死则同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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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生心上一阵松一阵地涌起火苗，青跃下激起涔涔细密的汗珠，灼的焦躁越燃越旺，难以辨别那淤堵是闷还是痛，他很害怕她没有听清，急得掐住她的腰腹，将她翻，与他脸贴着脸。

，他的膛是夜半时分无声饶缠牵绊的藤蔓，从织就，嵌树的每一寸纹理，向上攀援蜷曲，死死相贴，密不可分。

林柔嘉皱起眉，似笑非笑的嘲已从底褪去，只剩几许不太的无语和无可奈何。

【你还欠我一个吻】

他的息声莫名地又怪了起来。

【小嘉好好香】

赵生隔着被抱了一会儿，心那荒芜孤独萦萦袅袅地蛰骨髓，细细密密的寥落让他不舒服，很不舒服。最后还是掀开被，真正到她馥郁柔的才算好受些。

里屋一下安静了。

林柔嘉被他磨得睡意寥寥，“不好，你的呼太太重了，到我脸上我会睡不着。”

如果说第一句话还只是似嘲非讽的轻慢调侃，那么第二句话直接是凉薄彻骨的怪气。

【只喜你】

第二天醒时，她的掌心抑或脚底还总是红红的连成一片，微微发，指关节屈弓着，像是维持同一个动作撑了很久，稍微碰到些什么都浑刺。

林柔嘉：......

她都不敢往想自己晚上究竟遭遇了什么龌龊事儿。

“只要别亲脸，其他随你，别再说话了，很——”

噎的似在哭，又战栗癫狂得似在亢奋，混着几下渴到无法自持的吞咽声，气吁吁地放纵一渗空气中。

【我只喜你】

......

【我不亲脸，亲别的地方，好不好】

林柔嘉不止一次荒谬地想过，若把赵生比作一植，藤蔓再适合不过了，而她则是被他选中认定后依附纠葛的缠藤树。

【小嘉】

“我不看。你快睡吧，我很困。”

“你可别说什么一见钟情，这个词在我这和见起意划等号。”

【我很早之前就见过你】

【我......画过梦中的你，你要看吗】

“见过我？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