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迎来的不是想象中的诘问与责怪，他只是问：“沅沅，你会不会怨恨阿兄，将你同梁廓分开？”

他此时才恍然惊醒，垂眸望着怀里的妹妹，她适才和梁廓也是相倚于这座亭下，一个是玉堂金的才，一个是幽居空谷的佳人，正是一双玉雪可的小儿女。他没有错过她里对梁廓的喜，但到自己这里，他只能看见孩般的依恋和信赖。

他霎时面沉寂下来，她不敢作声，埋首缩在他怀里，听他问：“都是梁廓给你画的？”

萧琚顿笔，目光往那一扫，认是扬灵常佩在腰间的犀合，原本细白的犀玉之，却染了斑驳血痕，他用丝帕拭净，觉内里并非空无，遂拆开来，取其中一枚纸团，徐徐展开。

“嗯。”她怔怔望着那画册，神几分惆怅，他见不得她为别人伤怀的模样，不禁拥她，低声问：“沅沅现下比起阿兄，更喜他了么？”

“放心，明珠岂可弃之于瓦砾？我罚他不过想让他记住，有些人是不可肖想的。”萧琚。

“不必了，她不缺这些东西。”他继续看回奏疏，淡淡：“跟这纸一同丢了罢。”

内臣依然俯着，低问：“陛下，此可要送回公主那里。”

他的语气染着淡淡的落寞，扬灵急忙摇：“不会，但阿兄……”她声调变低：“能不能不要因此事，对他有成见？”又见他直勾勾盯着她，她促声补充：“不是因为旁的，只是他那样的才，难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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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送她回去，他折返回室，继续览阅几上一沓奏疏，提笔批复。忽闻殿中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一内臣举案过来，躬：“陛下，梁大人那二十鞭打完了，人已经昏迷过去，臣瞧他手里一直攥着这东西，情知是公主之，于是大胆拾了过来。”

“同心共结，不负盟。”

萧琚伏案及至人定，但没有在寝殿睡下，而是迎着月，信步到扬灵阁中。

上的字他无比熟悉，梁廓书名在外，尤善行草，一手妙书有银钩虿尾之称，笔迹怿，纵放不羁，却写着一句缠绵悱恻的情话：

他不买她的帐，一面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膝上，一面又迅速地从她枕下那本画册。她发一声惊呼，伸手揽住他，但为时已晚，萧琚已经随手翻动了几页，看到了梁廓给她画的一幅幅人图，她各式各样的情态。

“好。”他伸手抚摸她的鬓角：“阿兄先送你回阁。”

“不。”她回过神来，一双盈盈妙目移转到他脸上，被灯烛照着，犹如一溪，浸满了他的影：“无人能越得过阿兄去。”

他蹙眉，心腾起一妒意。手指无意间使力，将那纸拧回一团。

的亲吻声中，他糊不清地喃喃：“沅沅只能是阿兄的，明白么？”

她无法隐瞒，迟疑片刻，轻轻后，又缩了回去，躲在他怀中装死。

这不禁令他内心刺痛——他在借君王的威势、兄长的份哄骗她、玷污她，将她从另一个少年青涩的怀抱，拉悖的苦果中，只因为他的贪，早如髓之沉疴，盘之固执，永无解脱之法。

眉、脸颊，最后是上，和着她余泪的苦涩，与竹风的凉香。有一瞬间她想到两人血脉动的相同的血，又想到形形与她有过集的那些人，但下一刻，她依然伸手回抱他的脊背，像幼时无数次，她满心喜所的那样。

同心共结？他们二人的情谊，究竟到了何地步？

就如此罢。萧琚想。除了他边，她哪里都不能去。

两人不知沉浸在这吻中多久，一枚卵石沿阶而落，扑通一声沉湖中，开清漪，堪堪惊动兄妹二人。

但随着尖探，越吻越，这蜻蜓的碰极快变成了不知餍足的索取、贪婪的渴求。她不明白一向行止端方、君风度的兄长缘何会变成这样，惶然之余，久旷的不由自主也绵起来了，依依偎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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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藉，却仍嫌不足，手指穿过她披落在肩的云发，捧起她的脸，温柔地亲吻。

她已经歇下了，但尚未睡，晚妆仍未卸，捧着一本画册在榻上细看。见他过来，她将那画册往枕下一掩，不他看的样。萧琚不由神一黯，轻声问：“沅沅在看什么？阿兄看不得么？”

难不成都赛过他这个亲哥哥？

“不是甚么要。”她为引开他的注意，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轻声：“阿兄抱抱我。”

他微微抬首，乍从少女柔的上移开，就已经开始回味眷恋她清甜的滋味。于是他再度低，又吻她，她却轻轻推开他的，低声：“阿兄，会有人经过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