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才離開的那兩個。」

奈的手一頓，竹耙的尖端在沙面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不和諧的凹陷。她緩緩抬起頭，看向詩織。前的女，神中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混雜著懷念、悲傷與切渴望的複雜情緒。

「學姊…還記得中的我嗎？」詩織向前走了一小步，聲音微顫。

「當然記得。」奈放下手中的竹耙，轉過正對著她，「妳是詩織，我怎麼會忘記。」

得到這個答案，詩織像是鼓起了畢生的勇氣，眶微微泛紅：「我一直…忘不了學姊。畢業之後，我試著讓自己往前走，也試著和男往過…」她自嘲地笑了笑，「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溫柔、體貼…可是，當他們吻我的時候，我閉上睛，卻只能看到學姊的臉。我才發現，有些人，一旦住進心裡，就再也趕不走了。」

這番突如其來的、跨越了十幾年的情告白，像一顆投靜湖的石，在奈心中激起了滔天浪。一分的她，為這份情而震撼、動容；另一分的她，卻到恐慌，因為她和志的關係，才剛剛從廢墟中重建起來。

她沉默了半晌，最終選擇了坦誠。這份坦誠，不僅是對詩織，也是對她自己混亂內心的一次梳理。

「我一直都沒有忘記妳。」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只是畢業後，就被志…我先生，用很猛烈、幾乎不給我思考空間的方式追求。那時候太年輕，被那樣的熱情席捲，腦還沒反應過來，沒多久就結婚了。人生…並不像我們在術教室裡想像的那麼簡單。」

詩織聽完，底那層迷霧似乎散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混雜著心疼與堅定的光芒。她朝著奈，試探地、緩緩地又靠近了一步。那一步，跨越的不僅是兩人之間的理距離，更是上司與下屬、學姊與學妹之間那無形的界線。

奈沒有後退。她的心在腔裡擂鼓，只是靜靜地看著詩織的接近，看著她中的自己。

詩織在離她僅半步之遙的地方停下，抬起手，用微顫的指尖，輕輕拂過奈的臉頰。那觸，溫柔得像羽搔刮在心上。然後，她傾向前，將自己柔軟的，印上了奈的。

那是一個充滿懷念與不確定的吻，溫柔得像十幾年前落在髮梢的櫻，帶著詩織上淡淡的、彷彿百合般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