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恬的长发，脸上是少见的温柔，他湛蓝的眸看向达萨，沉默地冲他微微——

兄弟两多年的默契让达萨一下了然，他也，从容地躬，从沙发上捞起白外搭在手臂上，抬脚向二楼的书房走去，把这片空间留给两人。

秦恬还记得达萨在场，短暂的温存后从卡特纳怀里挣，回却发现达萨已经不在了，她疑惑地仰看向他。

卡特纳微抿，解释“他去楼上等我了。”

秦恬，张开嘴几次想说话，又卡壳，很是纠结的模样。

“怎么了？”卡特纳问她。

“没什么……就是……算了，等你晚上再说吧，我有饿了。”秦恬想了想，还是决定晚上再和卡特纳沟通。

直到达萨造访，秦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从未和卡特纳说过自己的份，自己的信息——现在想想其实对卡特纳这样位权重的人来说很可疑吧……卡特纳也从不问她……

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心思萦绕在心上，又让秦恬好不痛，以致于她不自觉地走神，眉皱成了条麻。

卡特纳见她这样，隐约想到原因，不由得叹了气，捧住她的小脸，骨节分明的指蜷起轻轻刮过她的眉让她放松下来，又注视她好一会，在秦恬发问前吻上她额，在她额前缓和语气说：

“那就晚上说，不着急。”

近乎缱绻的语调和他洒在额前的鼻息让秦恬有酥麻，被他不自觉撩了一下，神经倒放松不少。她再次，小声说好。

——

来到书房，卡特纳合上门扉，回就见达萨站在他书桌前，垂首正在看他写的计划表——他写来规划秦恬的识字度的表……

“周期一，掌握常用词汇五百个……

周期二，掌握常用词汇一千个，语法结构、造句……

周期三……”

达萨一字一句地念，时不时没什么意味地瞅他一。

卡特纳自己计划的时候倒没什么觉，被他这样念来，有站不住脚的羞耻。他大步上前走计划表，把它折叠好放夹层里——又见达萨不情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卡特纳被他的目光激到，几乎是羞恼地喊了一声：“达萨！”

达萨这才收回目光，轻轻哼了一声，大有你怎么敢写，我就怎么敢念的无耻意味。

卡特纳拧起眉心，有些无奈地叹了气。

“说吧，怎么突然来我这了。”他问。

“你让我说？你不说说，你为什么测试的时候失联、为什么提前回来、为什么不回本家……又为什么，在这儿藏了一个份来路不明、连通用语都没掌握的女人！”达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发问，彻底卸下温和的伪装，浅蓝的眸底隐隐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