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可穿着一赶制来的大红嫁衣，盖下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悲伤或愤怒的表情。

“啧，真是用公拜堂啊……”

婚礼的日来得很快，或者说，是侯府和里都生怕摄政王撑不到那一天，一切程都加速得近乎仓促。

议论声隐隐传来，侯府门前众人的脸都不太好看。

侯夫人李氏更是愣住，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轻易答应，准备好的更多说辞全堵在了咙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又被一“总算解决了麻烦”的轻松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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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靖侯府门前的喜庆红显得有些刺而尴尬。

开床幔，一张虽然苍白却因属微调而初现清丽姿容的脸。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永靖侯和那位满脸写着“你快答应”的亲娘李氏，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最引人注目，也最让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的，是队伍前方，那个被一个同样面无表情的侍卫抱在怀里的——一只羽油亮，脖上还稽地系着个小红绸的大公。

“这永靖侯府的二小，也太可怜了，这过去不就是守活寡吗？”

秦可可垂下帘，掩去眸中冰冷的嘲讽，语气放得更，甚至带上一丝心灰意冷的认命：

这确实是古代冲喜标，用来代替无法拜堂的新郎，寓意着“嫁随”，但也是一极致的羞辱和轻视。

连哭泣的秦嫣然都忘了泪，愕然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几乎没什么存在的妹妹。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目光和议论。轿晃晃悠悠地抬起，朝着那座象征着权势也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摄政王府而去。

她本不在意这些虚礼，更不在意一只公代表什么。她现在满脑想的，都是如何尽快接到那个濒死的摄政王萧绝。

“父亲，母亲，不必多说了。圣旨已下，侯府不能不遵。既然受不得委屈，那便我去吧。”

她平静地被搀扶着上了轿。

“女儿省得。女儿一向不如得母亲心，如今能为侯府、为分忧，也算是尽了本分，只是此去前路未卜，还望父亲母亲……保重。”

秦嫣然则躲在门后，看着那只公，又是后怕又是庆幸，甚至有一丝隐秘的优越。

没有十里红妆的盛大排场，也没有新郎亲迎的闹喧嚣。

公？

也罢。

她绝不提任何要求，反而凸显自己的懂事和牺牲，更是明了母亲多年的偏心。

“看来摄政王殿下是真的不行了……”

她心里甚至有想笑。

一不算特别华丽的轿停在那里，来接亲的，是摄政王府一位面沉肃的家，以及一队煞气凛然的亲卫，不像迎亲，倒像是押送。

秦可可重新躺了回去，背对着他们，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偏心也好，忽视也罢，从此都与她无关了。

这话像一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永靖侯的心，让他脸上的愧更重。连李氏也有些不自在起来，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什么温情的话。

她这话一，满室皆惊。

侯夫人李氏撑着笑容，却忍不住用帕了角，当然，她更多的是担心旁人的指指和自家嫣然的名声，而非轿里那个她一直不待见的女儿。

“谁说不是呢，听说还是替她去的……”

她的战场，在那座象征着死亡与权力的摄政王府。

那位奄奄一息的“活阎王”，才是她唯一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