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接，早已不是第一次。

方寻垂下睫，看着朱玉专注自己膝盖的侧影。女孩的短发被汗浸透，几缕黏在光洁的额角和颈侧，肤因为剧烈运动透着健康的红，鼻梁，嘴因为用力而微微抿着。她是如此年轻，如此富有生命力，像一株迎着烈日疯狂生长的植。

“您以后别在场边坐那么久，”朱玉一边，一边低声说，“看着我们训练，坐在的观察室也一样。您的

“不用，”方寻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你不是更累？快去冲个澡，放松一下。”

“教练，”她的声音比在场上时低沉了些，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又疼了？”

方寻一米八，在女中已是类萃，但在接近一米九的朱玉面前，却实实在在地矮了一个。在当年的排球队里，方寻是大家的小妹妹，是被照顾的对象。如今，角似乎完全调转。朱玉用她的方式，笨拙却又执着地照顾着、依恋着她这个年长许多的教练兼恋人。

“力度可以吗？”朱玉抬起，看向方寻，神清澈，带着询问。

方寻抬，对上朱玉关切的目光。那目光过于直接，过于专注，让方寻有一瞬间想要避开。但她没有，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老病了，不碍事。”

朱玉却固执地没有动。“我没事。”她说着，伸手，温而略带薄茧的掌心，轻轻覆在了方寻的膝盖上，隔着运动的布料，开始不轻不重地压起来。

在朱玉训练最狠、几乎要透支自己的那段时间里，方寻总会带着自己心熬煮的汤盅来训练室看她。那时候，空旷的训练室里往往只剩下她们两人。朱玉会卸下所有在赛场上的悍，像个疲惫不堪的大型犬，倒在方寻边，甚至会将枕在方寻并不算丰腴的大上，脸埋她的小腹，贪婪地呼着她上那净到近乎朴素的皂味，混合着一丝淡淡的、属于成熟女的香，以及更层、更隐秘的，属于Alpha信息素的味——那是一类似雨后陈旧书卷的气息，沉稳，燥，带着岁月的痕迹。

她和朱玉的开始，也源于一次意外的发情期。

她们的关系，在队内是半公开的。没人明说，但大家都心照不宣。或许是于对方寻的敬畏，或许是对朱玉的护，这微妙的关系被维持在一个奇异的平衡上。

“我帮您？”朱玉说着，已经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目光落在她僵直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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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玉似乎受到了鼓舞，得更加用心。她的手指很有力，毕竟是专业运动员，懂得如何控制力，既能渗透到酸痛的肌和关节，又不会引起不适。

方寻有时会想，这到底是对是错。她是Alpha，朱玉是Omega，在这个时代，ABO别早已不代表力上的绝对差异，那微弱的激素影响在现代科技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它剩下的，似乎就只有那周期的、麻烦的发情期，那基于信息素的、原始的引与排斥机制，以及那一副区分了别的生。

方寻收回思绪，了，“嗯，正好。”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而方寻，默许了。

朱玉放下瓶，走了过去。

她没有标记她。只是拥抱了她，安抚了她，用她年轻而温的，缓解了方寻的燥与空虚。

方寻正微微蹙着眉，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脸上掠过一丝极力隐忍的痛苦。她今天在场地边坐得太久了。

她以为自己这个年纪，信息素平早已平稳，发情期也会变得温和甚至可有可无。但那次，或许是连日的度工作压垮了的调节机制，她的发情期来势汹汹。当时，只有朱玉在场。那个平日里对她敬畏有加、言听计从的弟，在受到她失控溢的、带着郁书卷陈旧气息的信息素时，神瞬间变了。Omega的本能让她被引，而更层的情，让朱玉了大胆的举动。

是从那一刻开始，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吗？方寻说不清。她只知，当朱玉像现在这样，毫无隔阂地靠近她，碰她，用一混合着崇敬、依赖和明显恋的目光看着她时，她内心那片早已沉寂多年的冰湖，似乎被投了一颗石，漾开了细微而持久的涟漪。

方寻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而自己呢？方寻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五十二岁，一伤病，肌在长期缺乏度运动的上逐渐失，肤不再致，关节时常发不堪重负的。除了脑里那些战术、经验，和这副残破躯里所谓的“权威”，她还能给这个光芒万丈的年轻人什么？